“逗狗呢。”星念一脚踩上笼子,脚下火焰顿出,点了笼子。一堆人就啪啪摔到了地上。
星念拽起凡丁的领子凑近他道。
“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吧。”
戴铭也面色不善。“领主不会见你,你来了就是找死。”
“真的。”凡丁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是来投奔你们的。”
“好啊。”星念抽出匕首转了一圈刀柄对着凡丁。“现在,杀一个人证明给我看我就考虑带你见领主。”
凡丁余光透过匕首的反光看到身后昏迷的凡人,额上冷汗掉落在匕首上发出啪嗒声。
星念发出一丝笑音,一脚踢开他。
“加入我们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她皱着眉恶劣的笑。“我们是妖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是就是。”花妖嘟着嘴点头。“之前你和那个白衣人打我和獙獙那么狠,怎么可能会加入我们。”
“骗人精,羞羞脸!”
耳边全是耻笑声,声音仿佛和当年的画面重叠。全是血,数不尽的血。他拉着那么多尸体,一个个埋进土里,当时正值夏天,整个寺庙都是尸臭味,许久都没有散尽。
“受人之托,我来接你。”
“要跟我走吗?”
“……”
手上的匕首被夺走,星念看着踉跄起身的凡丁,后退一步。
“想好了。”
凡丁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只要我杀了人,你就带我见她,对吧。”
“我说的是可能。”星念忽而转口。“算了,没错。”
“好……”握着匕首的手在不停打颤。他一步步走向昏迷的人,脚边碰到了一只手臂,他顺着目光看去,那人睡得安详。
凡丁肩膀起伏剧烈,抬起匕首却迟迟没有挥下。
他知道来找鹿意味着什么。
但他从不敢去想。
说不定鹿会回心转意和他回去呢,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只等他翻身掉床就能清醒。
可这切切实实都是真的。
他无法背叛鹿,所以他只能选择背叛曾经的人生信条。
鹿要他好好学习,天天开心。他做到了,他每天都洋溢着笑脸。
鹿要他保护好叶濯,他也做到了,叶濯已经从天水牢逃出,安全的活着。
但……他现在要杀人,为了见鹿。
手中匕首迅速挥下,锋利的匕首插入皮肉,血溅了他一脸。
星念无声骂了一句。
匕首没有被拔出,凡丁垂着头看着,面前视野开始模糊,大股大股的鲜血流淌到地面,映出他腹部的伤口。
还没见到鹿呢……他不能杀人。
万一她回心转意了呢……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扭头看向星念,目光落在戴铭没有表情的脸上。
“我做到了……带我,见她。”
“艹。”星念一脚把他踢倒往他伤口上又踹了两脚。
“耍我呢!”
“死去吧你,还见领主!”
“……”戴铭拉住星念,看着已经要濒死的凡丁,缓缓开口。
“送去吧。”
“哈?”星念竖起眉毛。“你已经不是夫子了戴铭,他也不是你的学生!”
“我知道。”戴铭说。“见见又没什么,还是你怕领主会反悔。”
“怎么可能。”星念甩开戴铭的手。“领主比我们任何人都坚定。”
“那带去又不碍事儿。”戴铭随手捞起一个人走向已经温好的炉子。“就当给领主解闷了。”
“……”星念看了一眼脚下已经昏迷的凡丁,狠狠又踹了一脚才停。
“烦死了。”
雨淅沥沥的下着,透出散不尽的白雾。
苏清撑着伞穿过竹林,走到一片墓地时他停了脚步。
伞面微微抬起,透出苏清的面容,他抬眼说道。
“你们领主呢?”
娄封正坐在坟头跟手下的人交流,闻言遣散了下人。
等人都走完后他才回应。
“找她干嘛?”
“喂,自加入你们之后我只见了她一面,你们真把我当自己人呢。”苏清面上有些苦恼。“我说了不会告密的。”
“……”娄封一点没信,说实话,他真不明白这种关头领主怎么会允许一个可疑的外人插进一脚。
“领主召你的时候自会带你去见的。”
他收回视线准备离开,余光不经意扫过对方腰间的佩剑,忽而动作一僵。
苏清一眼察觉出,手握在佩剑上看他。
“这剑你从哪拿的?”娄封盯着剑上的鲲鹏纹路,即使已经过了百年,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岁月的痕迹在剑上表现的不明显,那把剑还像当年一样锋芒毕露。
苏清逐渐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说。
“跟你有关系?”
“你认得这把剑?”
“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娄封讥讽道。“……”苏清握着伞柄的手发白,一步步朝前走去。
“你认得林鲲。”
“谁?”娄封想了一下。“那个小道士?”
“是你杀了他!”
苏清突然发难,伞面突然横向前,旋转一圈后突至娄封门面。
好在娄封早有预料赶紧后退数步躲掉。
伞面上的水珠飞剑,停顿间,苏清合上伞直接挑起,带着空中的雨滴刺向娄封。
娄封反手握住合上的伞面擦身而过。
雨突然下大了。
两人均是一身湿。
“没想到他竟然有个半妖朋友。”娄封甩了甩手上的雨滴,抹掉额前的雨珠笑道。“啧啧啧,真是有缘分啊……”
苏清冷眼盯着他,握着伞柄的手不断打颤,青筋暴起。
“你不会就是他当初要等的人吧。”娄封发出一声惊讶,看着苏清愤怒的脸笑容有一丝僵硬。“可惜了……”
话未说完,伞面突然出现在眼前被撑开。娄封抓住下面的伞柄抬手一挡,护腕碰撞发出尖锐的刺耳声。
“你知道他死前说什么吗?”娄封凑近他的脸笑道。“他说,他赴不了约了。”
一声刀剑出鞘,寒光一闪。娄封背身要躲,却刚好中了苏清的计谋。他只来得及挡住腹部,就被苏清一脚踹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