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把很聒噪的……弓箭从者。
贤者图在介绍完自己之后,就在彻底暗淡下来的从者召唤法阵里面哇哇大叫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逃避自己的工作呢陛下!”
“虽然我是你的议长,你也不能让我代理所有事务呀!”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把这张吵闹的弓给捞了起来。
Caster带着满脸的不忿,捏住了弓的中部,用一个相当嫌弃的姿势,把这位自称是贤者之国的阿尔图的“从者”给拎到了半空。
“叫谁陛下呢?这是我们御主!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Archer啪一下拍在了伟业图的手臂上,在他手上抽出了一道显眼的红痕:“就叫就叫!奈费勒就是我的苏丹!我叫他两句怎么你了!”
不知道是哪一位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一不小心扑哧笑出了声音。
神游天外的奈费勒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赶紧把针锋相对地像是要打起来的两位从者给分开。
一被奈费勒接到手中,这把弓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奈费勒奈费勒~你看起来好小哦!”
奈费勒情不自禁地抚摸了一下他精美的弓身:“……唔。你为什么会是弓呢?”
贤者图开心地说:“不知道哦!”
伟业图大叫了起来:“那你有什么用!”
贤者图也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怎么了怎么了!等我灵基突破了我肯定会就有新的形态了!你是不是觉得不能被奈费勒捧在手心里面,嫉妒我了?”
说句实在话,贤者图虽然是一把弓,但说自己被“捧在手心”里面,是有些厚颜无耻了。
对于几乎没有接触过冷兵器的现代人来说,其实很难想象一些武器的大小。
亲眼见到之后,稍微估算一下,就可以发现,将近一米五的弓身,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被捧在手心里面的。
被早早叫来看抽卡,最后居然真的看到了抽出的一把弓的阿迪莱,早就心痒难耐了。
抛开话多的这个毛病不谈,被奈费勒握在手里的武器真是一把很漂亮的弓——流线型的曲度,充满了蕴藏的爆发力与精美的观赏感。
她搓了搓手掌,朝着奈费勒望了过来。
“我可以试试吗?”阿迪莱跃跃欲试地问。
奈费勒看着自己手里的弓,向弓本人问了一句:“可以给阿迪莱看看你吗?”
贤者图气鼓鼓地又嚷嚷了起来:“我给你们说了,我是从者!从者!你们为什么都想来摸我!去摸旁边那个啊!”
这样一闹腾,就连奈费勒也一起笑了起来。
他把弓竖起来,抱进怀里,顺着光滑的木质弓身再次抚摸了两下。
奈费勒的摸摸倒是没有引起贤者图的不满,但是因为刚才他喊叫的话语,伟业图的鼻子快被气歪了。
阿迪莱被拒绝了,但是也没有气恼,她很好奇地凑到了奈费勒的身边,同这把弓一来一回地询问了起来。
“那如果奈费勒要用你的话,你的箭在哪呢?”
“魔力箭矢嘛!只要御主魔力够,想有多少箭就有多少!”
“哦哦!好厉害!那他要是拉弓,需要扳指吗?”
“当然不用啦!奈费勒,你试试!”
整个房间里面的视线全部灼灼地落在了御主的身上,再次被赶鸭子上架的奈费勒只得硬着头皮,用一种相当生疏的姿势弯弓搭箭。
伟业图哪怕忿忿不平,也还是抬手捏了一个术式,为奈费勒的正前方构建了一个魔力屏障出来。
神奇的是,哪怕高中生奈费勒现在从来没有任何接触过弓箭的经验,他握弓的姿势,在阿迪莱这种真玩过弓的专业人士看来是漏洞百出,但他还是轻松地便拉开了这把看起来就相当沉重的弓。
在拉开弓的时候,奈费勒甚至产生了一种如臂使指一般的轻盈感,他开始调动自己的意识,主动地将魔力凝聚到弓箭上——
魔箭逐渐在他的手中成型,绚烂的白光越来越灿烂,直至他像是力竭一般松开了手掌。
Caster在奈费勒松手之时就察觉到了不妙,当机立断,在魔力屏障前面又叠加了足足三层的障碍术式,那支带着破空声的箭矢却还是在狭窄的房间里面像切豆腐一样划开了厚重的屏障。
好在经验丰富的伟业图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又紧急增补了一整个完整的防御术式上去,这才堪堪把箭矢拦在了墙壁前方的一小段距离前,避免了在客厅里面直接给哈桑的房子直接戳个空调通风口出来。
整个房间此时安静得落针可闻,看着魔力的流光像星星一样消逝在面前,众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沉浸在了这威力可观的一箭之中似的。
扑通一声,脱力的奈费勒跪在了地上。
伟业图扑过来,抓起桌面上玛希尔揣来以防不时之需的生命之水就往奈费勒的嘴里灌。
抱着怀里的御主,他还公报私仇一般,把掉在地上的弓踢远了一点。
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的贤者图也惨叫了起来:“御主——御主你怎么了——”
这时候,他倒是知道该叫御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