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显然,对面的竹知徐面色已经有些不快,辛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先道歉: “抱歉吓到知徐兄了。”
旁边的黑熊精听了,又嗷呜了一声。
辛川转过头去:“实在是听不懂,熊兄。”
黑熊精听后,人性化的坐了起来,伸出一根熊指指了指竹知徐,又嗷呜了一声。
于是辛川只好继续解释:“我知他不是人,是鬼。但知徐兄是好鬼,他还是信阳镇的县令,还是我接他过来养伤的。”
“嗷呜?”黑熊精疑惑的挠挠脑袋,熊不懂。
白鵺扑闪着翅膀听了半天,果断飞过来用翅膀拍了好几下辛川的头,附带一堆叽叽喳喳。
辛川无语,只抱头一味躲闪。
一身怨气警惕万分的竹知徐见到眼前场景,神情由阴郁转为呆滞。
看热闹的犀渠欢快的哞了一声,竹知徐终于惊讶:“辛兄,你竟然没与这些精怪结契?”
“所、所以,到底什么是结契,什么是灵器,精怪驱使又是什么?”辛川终于将憋在胸腔的疑问一吐为快。
大概是见辛川同竹知徐熟络交谈,黑熊和白鵺终是没有继续作妖,转而去帮辛川收新种出来的萝卜菜,外加时刻警惕辛川那边的动静。
辛川则在自家中堂微上一炉碳火,熬上一锅香稠的蛋花蔬菜粥,听竹知徐给他科普。
听完解说,他才知道,原来人与这些山精鬼怪也是可以缔结契约的。
普通人通常是被骗着结契,供妖鬼吸收生气或者食用血肉。结契之后,妖鬼再对契约之人下手,遭到的反噬就会比强行占有的少,故而才会出现妖鬼化形诓骗人族的事情发生。
若是有灵力的人,比如观里修行的道士等,则可凭借自身的灵气压制妖鬼的气势,这样的契约里,主导一方就变为了有灵气的人,妖鬼只得任凭差遣,直到死亡或者能够反噬对方。
至于灵器……
“灵器,只在传说古籍中有记载,而且并非正史,大多以话本传说的形式流传下来。”喝着热粥,竹知徐神情舒缓,“我看书上记载,最后一柄灵器消失至今至少上百年,那些能够炼制灵器的匠人,也随着世间灵气枯竭死亡或者销声匿迹,没想到辛兄手里竟然会有……”
说完,竹知徐却再度观察辛川:“可相处数日,的确没感觉到辛兄身上蕴含半点灵气,我还出手试探过,辛兄也并无半点反应。”
试探过?
辛川回忆了一会儿,恍然道:“你抓疼我那一下!”
竹知徐颇不好意思:“因能驱使犀渠的定不是凡辈,知徐本就请了道士,当时不知辛兄底细为何,下手没了轻重……不过手感不对的时候知徐就立刻收手了!”
立刻收手的结果就是手臂上青了五个手指印,不收手岂不是胳膊都要断了?!
见辛川仍旧冷俊的看着他,竹知徐放下粥碗告饶:“辛兄大人大量,原谅知徐不知之罪。”
辛川一挑眉,继续问:“方才听知徐兄意思,似乎犀渠这类精怪很厉害?”
“山精鬼怪皆有物种优劣。”竹知徐缓缓道,“以外面那三只举例,白鵺与犀渠皆属于天生精怪,具有上古血脉,而黑熊是普通野兽修成的精怪,算后天启蒙。而上古精怪通常要比后天精怪稀少、强悍以及难以驯服……”
说到这里,竹知徐看向辛川的眼神意味深长:“按理说,这样三只精怪通常无法和睦共处,而且亲近人类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吃。”
“那很有可能,他们对我种出来的菜情有独钟。”辛川认同。
“并非吃菜,而是吃人。”竹知徐突然语出惊人。
“咳咳咳……”辛川被危言耸听呛道,“可、可我与它们已经相处数十日……”
不但没有要被吃掉的迹象,他甚至被养活了。
“大概辛兄天赋异禀。”竹知徐也觉得此事怪异,“而且,没有灵气的人是没办法驱使灵器的,偏偏辛兄又可以。”
啊这……他又不能说这东西不是灵器,而是商城出品的道具?
不过既然竹知徐说了这是灵器,辛川虽然纠结,但也不打算否认了。他一直苦恼这些农用工具若是被发现了神奇的功用该怎么解释,如今以灵器做借口,自然是再贴切不过。
“辛兄既能驾驭灵器又能驱使精怪,但辛兄身上去却无半分灵气,这可真是匪——”话还没说完,厨房门忽然被顶开,白鵺扑棱着翅膀飞进来,落在辛川一侧肩头。
“喳喳!”它叫了几声,又用翅膀打了下辛川的头。
辛川茫然抬眸对上鸟头,完全不知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白大人说,地里的萝卜和菘菜已经收好摆到后院了。”竹知徐忽然道。
辛川惊讶得瞪圆眼睛:“知徐兄能听懂?”
竹知徐一点头:“略能听懂一些,只要白大人它们想要向外表达,知徐便可以听懂一些简单的话语。”
闻言,辛川大喜:这不太好了吗?
他没想到竹知徐还有与精怪联络沟通的本事,妥妥的翻译鬼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