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淮安抱着秦温温的身体,泪水无声地滑落。他能感受着秦温温体内的生机一点点消散,现在的自己却无能为力。在秦老太的阵法下,秦温温的身体突然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一道透明的魂魄从她体内飘了出来,正是秦温温的其中一魂。
灵魂状态的秦温温茫然地看着周围,又看向抱着身体的淮安,眼中充满了疑惑:“淮安,这是哪里?”
秦老太和秦海月看不到此刻的景象,只有淮安抬起头,看到秦温温的魂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是温温吗?”母女连心,秦海月随着淮安的方向看去。
秦温温茫然地落在淮安一旁,小声询问:“她是谁?”
淮安哽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秦海月伤心地跑到秦温温附近,张开双臂:“温温……温温,你能听到妈妈喊你吗?”
秦温温对方自称是自己的母亲,疑惑地看向淮安想要确认。
直到淮安点头后,温温开心地跑向秦海月的怀抱,却发现自己竟然穿透了对方的身体,现在的她根本无法触摸任何东西。
“为什么温温现在除了我,谁都不记得了?”淮安看向秦老太,想要寻找答案。
“或许是因为只有一魂三魄的原因吧……”秦老太想了想回答道,毕竟这个阵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淮安,我这是……死了吗?”除了和淮安的相处的时间,她不记得很多事情。
他连忙擦干泪水,声音温柔地说道:“温温,你没有死,你的魂魄还在。只要我能在地界找到让你魂魄归体的方法,你就能活过来。”
秦温温的魂魄轻轻飘到淮安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她眼中泛起失落:“可是,我现在只是魂魄,怎么跟你去地界呢?”
“有灵猫在,它能保护你的魂魄,带你进入地界。”
灵猫化作唤神玉本体笼罩在秦温温整个身上,就如同下了一面金钟罩一般。
“温温,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在地界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秦温温的魂魄在幻神玉的保护下,变得更加凝实。她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嗯,我相信你,淮安。”
淮安小心翼翼地将秦温温的身体安置好,又在房间周围布下了一层金色的结界,防止邪祟再来破坏。
淮安点头,将青瓶贴身收好,玄色的衣袍衬得他脸色愈发沉凝。
胡非站在一旁,周身的气息早已收敛,只是看向淮安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秦海月躲在秦老太身后,望着淮安怀中毫无生气的秦温温,眼底的恐惧渐渐被担忧取代,嘴唇嗫嚅着,终究还是没说出阻拦的话。
“走吧。” 淮安的声音低沉,抱着秦温温的手臂紧了紧,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胡非紧随其后,化作一道残影跟了上去。
再次踏入地界,淮安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黑气。地界的天空不再是以往的幽暗,而是被一层厚厚的黑色云层笼罩,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血腥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寻常人误入只会迷失方向,唯有身怀灵力或神力者才能找到结界的入口。山路崎岖,淮安却走得极为平稳,仿佛脚下不是碎石遍布的小径,而是平坦的大道。
他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神力,将秦温温护在其中,隔绝了山间的寒气与瘴气。
胡非走在淮安身侧,一路沉默不语,直到接近结界入口,他才突然开口:“淮安,你可知彼岸花只开在冥川彼岸,而如今的冥川,早已被邪祟的势力渗透?”
淮安脚步未停,目光依旧落在怀中的秦温温身上,语气平淡:“我自然知晓。但为了温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
“你就不怕,这一去,不仅救不了秦温温,反而会让你自己万劫不复?” 胡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淮安终于侧过头,深邃的眼眸看向胡非,目光锐利如刀:“胡非,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胡非。”
一句话,让胡非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神色骤然变了。
“你在胡说什么?” 胡非强装镇定,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不是胡非,还能是谁?”
“你不是他。” 淮安的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真正的胡非,是本座当年在地界收服的魍魉,他的灵气中带着一股岩浆的冲劲,而你虽然刻意模仿,却藏着一丝神力的波动。更重要的是,戎炎我最信任的副将,我下的命令他从来不敢多说,更不可能引导本座做事。”
胡非脸上的伪装彻底破裂,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普通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五官逐渐变得深邃立体,周身的灵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严而强大的神力,只是这神力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
“不愧是本尊座下最得力的干将。” 胡非的声音也变了,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淮安,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淮安瞳孔骤缩,抱着秦温温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你是…… 冥王?”
眼前之人的气息,与他记忆中那位威严公正的冥王如出一辙,可又多了一丝他从未感受过的复杂情绪。
“冥王?你怎么会变成胡非的样子?真正的胡非呢?”
冥王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淮安怀中的秦温温,又看向淮安,缓缓开口:“真正的胡非……不,应该是戎炎,在我分裂出邪恶分身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他杀死了。”
结界入口的云雾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冥王走到一块巨石旁,抬手一挥,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处萦绕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结界的屏障。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