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轰鸣着停下,人潮涌动。
周润玉拽了一下行李箱。
拉不动?
???
轮子卡住了……
“小伙子,你上车吗?不走你让一让……”后面一个老阿姨对他摇了摇头。
没办法了,只能手提了……
周润玉提着重重的箱子挤进了人群里。
但是……这个箱子怎么能这么重?!
“哎,你哥呢?”
萧然和关语都已经坐下了,却迟迟不见周润玉人影。
“不知道啊,可能人太多堵在后面了吧。”
周润玉终于被人流“冲”上车了。
两个小年轻候补到了硬座,只有他这只年纪大的老猫补到了无座!
和买不到票一样令人悲伤的情况有了,候补到了火车的无座,并且人超多。
大件行李放置处已经被塞得很满,他被夹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动弹不得,像块奥利奥饼干。
脚下不知道是谁的行李袋,鼓鼓囊囊,旁如无人地放在那,周润玉一半的重心压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着——在这种四面不靠墙,脚下还有一个不讲理的行李袋,唯一外部支点居然是自己的行李箱的情况下,他还能站着,真是厉害——仿佛一根歪歪斜斜的筷子插在那儿。
有点生无可恋了。
萧然看着周润玉的样子,不禁笑道,“你哥这个姿势能出雕塑了,”他在位置上扭了几下,“够有艺术性的。”
关语也跟着笑了一通。
过了一会儿,人慢慢通了,周润玉也挪到了墙边,总算是能轻松点了。
他靠在墙上,缓了几口气,他是真有点累了。
萧然和关语的座位离他不远,他能清楚地看到两人嘴巴一张一合的。
还笑得起劲。
但这俩到底在编排些什么,他已经没兴趣,也没劲儿知道了。
还有点困了,事情更糟糕了,周润玉迷迷糊糊之间想道,这样打瞌睡是不是比较容易摔倒……
一只手把他拍醒了,是萧然。
萧然倒是带着点笑道,“我有点肚子疼了,想去个洗手间,帮我保管一下我的座位吧,老同志。”
周润玉看着他那张带着点笑意的脸,不管他是同情自己这只“老猫”,还是真的想上洗手间所以将座位交给他,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好累好累好累……
坐在萧然的座位上,关语竟也出奇地没有同他说话,只是给了他颗水果糖。
意识昏昏沉沉的,他感觉自己像飘在水里一样。
“哥,哥……”
好像有人说话,是在叫他吗?
“睡得也太死了……”
这应该是有人在嘲笑他了,还捏他的脸。
周润玉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
“我睡着了?”
广播已经开始说话了。
“前方到站,嘉兴南站……”
“是啊,几乎睡了一路。”萧然又在他脸上扭了一把,“叫都叫不醒,真沉,昨晚做贼了这么困?”
周润玉看了他一眼,居然也情不自禁疑惑起来。
是啊,他怎么这么累?这两人怎么又这么有精力呢?
不对!
周润玉忽然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他坐在萧然的位置上睡了一路,那萧然呢?难道他让人家站了一路?可是刚才他捏自己脸的时候是坐着的……
萧然发现了周润玉投向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