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忧对视线非常敏感,立刻转头直勾勾地看过来:“有事?”
向宜明哂笑了一下。
她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弯弯,像荡在空中的长长弯月,阳光洒在她脸上的小绒毛,显得整个人柔软可爱。
姬无忧目光轻轻粘在她饱满的脸颊上,眼睛慢慢地眨,比往日慢了半拍,又很快不着痕迹地移走。
这边赵怀玉还在愣神,姬无忧就从向宜明眼里藏不住的微微促狭中读出了下文,他身体向后仰了一下,摆出姿势准备聆听她又有什么出其不意的主意。
这什么表情?偷偷盘算的想法被抓包,向宜明像被烫到似的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殿下,少主,你们作为我的投资方,当然不想赔本而归吧?”
赵怀玉直起身子,理所当然道:“那当然啊。”随即他好像想起来什么,哦了一声,补充道:“不过表弟他就不……”
“不想赔,”姬无忧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把赵怀玉盖过,“那又如何?”
“诶?你上次……”赵怀玉惊奇地转身,奇了怪了,全九州的年轻一代怕是没有一个比这个家伙更富了,上次不是还说什么“赔了也无所谓,能帮到南州百姓就行”这种帝嗣才能说出来的忧国忧民之语吗?
“所以你要做什么?”姬无忧再次打断他。
赵怀玉惊得下巴掉下来,惊恐地看着姬无忧。
他表弟这家伙对金银何时有过概念?纵然不是挥金如土的纨绔,那也是在金山银山里长大的,全九州最尊贵的少爷。库房里少一间屋子都不会发现,更会有人巴巴地来送钱,从小到大脸上都是物质被满足的倦怠之感,怎么今日说起“不想赔”这种话了?
难道全九州已经危在旦夕,连帝嗣都洗心革面了?赵怀玉立刻紧紧捂住兜里的玉佩。
和赵怀玉不一样,在向宜明眼里,就没有人能够抵抗投资赚钱的正向反馈,她满意地点点头:“奶茶出自南州,自然是南州品牌,但我们的目标却是整个九州市场。”
她小幅度地抿了一下嘴,语气却落落大方:“你们也知道,我的名声在其他八州堪称谷底,怕是推不出去我们的品牌。这推广的事情,我想请你们二位来做。”
赵怀玉来了兴趣,语调上扬:“推广?”
姬无忧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也不需要你们二位做什么,我会请些人在九州内散布你们两个曾赞赏奶茶的言论,若有人问起来,只需答是就好。”
毕竟一个是帝嗣,一个是上古灵族的少主,都是旁人高不可攀的身份和尊贵的行事做派,说成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再夸大就有点ooc了。别人还以为她散布谣言呢。
向宜明还是很有做人的技巧的,她只打算点到为止。
赵怀玉听得连连点头,乐得直拍手:“这个好啊!若我们家的灵族听说我爱吃,肯定也会买来尝一尝的,说不定我母亲父亲会去买好多,结果钱又都套现到我手里了!哈哈哈哈真是不错!”
姬无忧沉默了一下,想了一会儿,从手腕上脱下一个手镯,推到向宜明面前。
那镯子光泽温润、质地细腻、柔和微透,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向宜明挣扎着移开眼:“嗯?”
姬无忧淡然道:“我付钱,你请人多做些,我会以我的名义,往母族和父族中送,并说明这是你在南州的产业。”
说到能往龙族和狴犴族中送自己的产品,又是以帝嗣的名义亲自送过去,向宜明是头不晕了、眼不花了,对镯子也不关心了,眼里只有欣喜若狂的开心。
开玩笑!这可是龙族和狴犴族,上古灵族中的首位与次位,不仅家族繁荣昌盛、枝繁叶茂,还颇具有实力——不管是灵力层面还是经济层面的。
向宜明几乎要坐不住了,拔腿就想出去吩咐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时不我待。这么大的市场,南州能赚多少钱啊!此刻姬无忧威风凛凛地坐在这里,向宜明怎么看怎么像宝贵的修路机器、翻新盖房设备,以及一条条繁荣的商业街。
“向宜明,”姬无忧把她叫住,下巴扬了扬,指着桌上那个名贵的镯子,“报酬拿走。”
“这不用了……”有这个机会已经难得了,还是后面的钱重要!
一句没有意料到的话砸到姬无忧身上,他微微僵住,不解地偏了偏头,直击道:“你不喜欢?我还有别的。”
只是身上携带的东西都不太衬她,只有手上这只手镯勉强和向宜明的气质有些符合,通体是白色的,雾蒙蒙又看不透。
她不是锱铢必较吗,为何不收他的报酬?姬无忧的指尖一松,有些莫名。
向宜明眼睛弯弯,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