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勤发题目之后,雪越下越大,又是一场鹅毛大雪。
考生拿起一旁的毛笔,笔锋刚要下墨,耳边传来西郊考场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抬眼一看是京州知府终佑成同样是长公主府内参军,带着一队身穿布衣的侍卫,手里握着长刀,手中撑着伞。
“奉皇上旨意,还请各位考生速速停笔!傅安接旨。”终佑成拿出圣旨。
考生放下手中的笔,一齐跪下等待接旨,然而傅安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单膝下跪双手接过圣旨。
“傅大人,有人举报你涉嫌泄题贿赂,所以我们会将你带走,撤除你监临职务,由国师完成剩下职务,即刻启动备用卷,终卷题目没有问题,可不用重新命题。”终佑成说完,叫了两侍卫把他带走。
圣旨已下,无人敢动敢妄言。
齐染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傅安是这样的人,其中必有人眼红加以陷害。
由于今天科考街上几乎没有人,但终佑成和傅安的关系不错,还是令人把马车围了起来,也为了避免小人得逞。
傅安被带进马车,终佑成和他同乘一辆。
“傅安你这是又得罪谁了?打死我都不信你会这样,别告我是真的。”终佑成问道。
“官场之上,你不得罪他他也会得罪你,但他手段下作。”傅安话里有话。
“难道你知道是谁陷害你?这些都不重要了,已经启动备用卷,年年科举出点问题,年年到这时候我最忙。”终佑成还是有些担心,“那你打算怎么办?”
“有终大人办理,我何愁?”傅安笑了笑。“行了,其实本不该我来的,是有人匿名举报报到了隆庆帝那里,正好当时长公主在场,一听说是你的事,长公主施压给隆庆帝才派我来的。不然,安大人现在已经鞭刑伺候了。”
傅安点了下头,才道:“嗯,我给终大人提个醒,幕后者你找不到的,定会有替罪羊,刑讯逼供没有用的,多数是被威胁过的。”
终佑成浅浅一笑,露出非常佩服傅安的表情。“我知道为什么长公主这么在意你了,在刑部那些年没少学啊。”又用拳头给了傅安肩膀一下。
傅安和终佑成是发小,和顾鹊桥也互相认识,不过终佑成是商人家的孩子,常年在京城内,与颗鹊桥好几年未见了。
“顾鹊桥回京了,你抽空去我府上看看他,他大概都快不记得你了。”
“什么?小顾回京了,什么时候的事,这些年我与他有信封往来,不过前两年就不回我了,我以为他忙就没有打扰。”
“科举前一段时间,他……确实忙。”傅安心里明白他绝对不能让终佑成知道顾鹊桥的遭遇和林蕴对顾鹤桥的喜欢,他又怎么看不出来终佑成对顾鹊桥也有意思。
但是比起林蕴对顾鹤桥,我还是更放心终佑成的作为。也不是要故意隐瞒,毕竟双方的事要由一定的人去解决,而不是他傅安。
马车一路来到了京州府衙,傅安和终佑成一同下车,傅安撑着很低的伞赶快走过,终佑成紧随其后。
来到中堂,终佑成对傅安说道:“简单过个流程,你暂时在我的书房在待上几天,等科举结束,安定之后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