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只特殊的毒虫,毒性烈些,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再敷两天药就无碍了,我每日都在处理朝政,哪里会有时间单独对付你。我的本意不过是希望父皇能生一个有你我血脉的孩子而已。”
一个不够就生两个,两个不够就生三个,三个不够就拴起来生一辈子。
只要人能留下来,孩子算什么。
此时,若萧长离没有转移注意力,就会发现萧烬的整个人的气场仿佛是要吞没他。
萧长离狐疑地看着那两个瓶子,又看看自己仅剩一点异常的手。
确实消肿了,也不怎么疼了。
难道真没事了?
他心里有点打鼓,伸手想去抓那两个瓶子。
“别动。”萧烬比他更快一步,拿起了药瓶。他打开那个装着淡黄色药粉的小瓶,倒出一点在指尖,抓住了萧长离那只受伤的手指。
萧长离下意识想缩,却被萧烬稳稳握住。
对方的手指干燥有力,带着薄茧,触碰在他皮肤上有些微的痒意。
“我自己来。”萧长离别扭地想抽手。
“老实点。”萧烬语气平淡,指尖沾着那淡黄色的药粉,将药粉均匀地涂抹在萧长离指尖残留的青黑处。
萧长离皱着眉,感受着对方手指在自己皮肤上摩擦带来的异样感,还有那点微弱的甜味。
“这什么药?闻着怪怪的。”
“消肿解毒的。”萧烬言简意赅,涂抹完毕,又拿起另一个装着几粒赤红色小药丸的瓶子。
“这个,每日饭后服一粒。”
他倒出一粒,不由分说地递到萧长离唇边。
那药丸红得妖异,散发着一缕类似铁锈的腥气。
萧长离本能地抗拒,向后缩头:“这又是什么?看着就……”
“解余毒的。”萧烬打断他,眼神沉沉地盯着他,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扣着他的手腕,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吃,是想让那虫子咬的地方再烂起来?还是想让我帮忙?”
萧长离想起前几天肿胀疼痛的滋味,他毫不怀疑萧烬真的会“帮忙”灌进去。他咬了咬牙,将那粒腥甜的药丸叼了过去,胡乱嚼了两下,梗着脖子咽了下去。难以形容的的味道在喉咙里弥漫开,胃里一阵翻腾。
萧烬看着他咽下药丸,立刻把手缩回被子里,他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又带着厌恶地盯着自己。
萧烬收起药瓶后,却没有如他所愿地离开。他反而在床边坐了下来,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似乎打算长留此地。
萧长离:“???”
他裹紧被子,往床里又缩了缩,眼神里的警惕升级为“你想干嘛”的戒备。
“苦?”萧烬忽然开口,目光落在他紧皱的眉心和微微发白的唇色上。
萧长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说那药丸。
废话!
他差点翻白眼,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气音:“你说呢?又腥又甜,恶心死了!”
萧烬没接话,端起了刚才没注意到的盖着盖子的青玉小盅。
盖子揭开,冰镇过的糖渍梅子立马削弱了他的警惕。
一颗颗饱满圆润,裹着晶莹透亮的浅琥珀色糖浆,上面还点缀着细碎的白色糖霜,光是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萧长离的眼睛不自觉地被那盅梅子吸引过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嗜甜,尤其喜欢冰凉酸甜的东西,可是萧烬在这方面看得他很严,冰的食物根本不让他碰。
今日太阳倒是从西边升起了,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喂你。”萧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拿起旁边备好的小银签,扎起一颗最大的梅子,直接递到了唇边。
梅子的冰凉气息和清甜果香近在咫尺,他看看梅子,又抬眼看看萧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内心疯狂拉锯,理智告诉他不能吃,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
诱人的香气和胃里顽固的恶心感不断拉扯着他,萧烬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仿佛他吃不吃都行。
可是这次不吃下次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一口了,他嘴硬地嘟囔,眼神却黏在梅子上移不开。
“谁知道你又放了什么,我可不敢吃。”
“怕了?那我吃了?”
萧烬说着手腕作势就要收回,萧长离思来想去一时情急上去直接咬住了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