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良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德恩哭着叫符青爸爸的场面,心情好了很多。
他的目光移向羌来,这个主动找上门来寻求合作的聪明人,“所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毁掉星兽诱捕器?”
羌来直视着华良,“你愿意毁?”
“我为什么不愿意?”华良反问。
“就当不知道这件事,等到决赛那天,百万星兽围攻主星。”陈慢嗤笑了声,“你们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对你们来说不更有利?”
华良一本正经道:“我们不会拿主星上亿人的性命来开玩笑。”
尽管组织里也曾有人提议,只有彻底在公众面前揭穿文家的丑恶面目,才能更快推翻他们。
但这个提议最终还是被一号否决了。
当然,华良同样支持一号想法,太过极端只会偏离新生的初心。
“不管怎么说,现阶段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华良正色道:“你们可以试着更多相信我。”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符青朋友的份上,我们早就举报你了。”德恩翻了个白眼。
凌云军校众人沉默了。他们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和最厉害的“反对派”扯上了关系。换做之前,他们绝不会这样做。
羌来的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庞上掠过,最终下定决心:
“明晚。”
即便被新生利用,他们也要毁掉那台本不应该存在的机器。
就当,避免主星沦为下一个本波尔塔星吧。
……
这边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有个“儿子”的符青遇到了个重大问题,那就是——
今晚他得在清醒状态下,和玫瑰睡在一张床上,还是一张标准尺寸的单人床。
也不知道他昏迷的时候,玫瑰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符青僵硬着身体坐在床沿,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衣角,关节处微微发白。
浴室中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算很吵,但却有极强的存在感。
须臾,水声停了。
那道模糊的人影离门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终于,他推门而出。
温热的水汽从门缝里钻了出来,混合着另一股隐秘的香气,给这间狭小的卧室又增添了几分燥热。
符青感觉身上更热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玫瑰,却猛地撞上那双看破一切的眼睛。他眼神一颤,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玫瑰的喉间传出一声低沉、带着促狭笑意的气音,在符青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玫瑰身上随意披了件轻薄透明的浴袍,没有擦干的发梢仍在滴水。一滴水珠从玫瑰的耳垂一路向下,滑入松垮的领口,最终消失不见。
“帮我擦一下头发吧,”玫瑰贴着符青的身体坐了下来,他将吸水巾放在符青手中,“就像之前你帮我擦拭一样。”
符青沉默:“……不一样。”
之前玫瑰还是植物形态时,他很愿意做这些事。无论是亲手给它浇灌营养液,还是为它清洁花枝。
可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玫瑰抬眸,坚持道:“一样的。”
符青心跳漏了一拍,他在玫瑰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十分清晰。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接过那条吸水巾。而玫瑰也适时地低头,将自己满头湿漉漉的短发递到了符青手边。
符青的动作并不轻柔,甚至称得上有些粗暴。
但玫瑰却很享受。
“好了。”
符青停下手,将沾满玫瑰香气的吸水巾盖在玫瑰脸上,遮住了他的眼睛,露出了下半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脸庞。
玫瑰早已摘下面具,露出了原来的面目。
符青细细描摹着眼前人熟悉的五官,最终定格在那片被水汽蒸腾的水润唇瓣。
看起来,很是柔软。
他失神凑了上去,直至两人鼻尖相抵。粗热的呼吸交织缠绕、不分彼此。
一片寂静中,他听到了自己震耳的心跳声。
直到玫瑰有些难耐地供起身子,符青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唇竟然贴在了玫瑰嘴角。
符青顺势啄了下,又假作淡定地直起身,“好了,晚安吻。”
他装作没看到玫瑰充满怨念的目光,拽过被子盖在身上,遮住下身不正常的隆起,“我先睡了。”
再不睡,他今晚就要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错事了。
符青心想。
许是长久以来玫瑰带给他的安全感,没一会儿,符青便酣然入睡。
玫瑰坐在阴影里,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当符青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绵长,他才揭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迫不及待地将熟睡的人揽入怀中,而符青也只嘟囔了一声便很快在他怀里找到了舒服的位置。
玫瑰满意地闭上眼,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次日清晨,一晚好眠的符青率先睁开眼。他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和腿,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