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兽诱捕器?我并没有听说过。”文诺瓦上下打量着半空中的投影,在脑海中检索相关信息。图片上的机器虽然陌生,但却似曾相识。
他在哪里见过呢……
“但,”符青呼吸一滞,“我得到的消息是,文家打算借着联赛的由头,利用星兽诱捕器吸引星兽,从而清除异己。”
文诺瓦正了正神色:“这消息从哪来的?”
符青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只能说消息来源在我看来是可靠的。”
尽管对新生这个组织没有多少好感,但他相信华良。
“所以,”文诺瓦意识到了什么,“昨晚的事是你们干的?”
“是。”符青没有否认。既然选择把消息告诉文诺瓦,那他自然很快会意识到昨晚的事并不是意外。
文诺瓦眸色颤了颤,“你们胆子很大。”他突然对符青产生了好奇,“你在本波尔塔干了什么?为什么会被通缉。”
甚至就连蓝星九院都发布了通告,扬言与符青毫无关系。
“我只是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符青坦言,“比如第一军团和星兽勾结。”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文诺瓦的视线忽而定格在图片的左下角,在脑海中飞速将其与记忆中的那台失败的试验品做比对。
同样透明的外壳、同样的搏动频率……
“这不是星兽诱捕器,这是台用于驱逐星兽的机器!”文诺瓦神色极其难看,“我曾在一份报告中见过,有研究者试图利用星兽自身的生物信息素来模拟高阶星兽的威压,从而达到驱逐低阶星兽的效果。”
“但很遗憾,实验失败了,这项研究也逐渐趋于停滞。”
“可现在看来,实验并没有失败,只是被人瞒了下来。”
智脑权限、直播平台、刻意散播的消息……一切的一切连成一条线,文诺瓦瞬间明了文修的想法。
“文修刻意散播假消息,骗你们毁了这台机器。”他眼神复杂,“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你们已经入局了。”
在战况紧急的当下,如果联邦公民知道,能拯救他们的机器却被人毁了,做这件事的人毫无疑问会成为联邦公敌。
“你是说——”符青心脏狂跳。
“文修申请了智脑权限,所以说,你们在基地的所作所为瞒不过他。而他最近联系了朝闻,想来是要在舆论上给你们泼脏水。”
沉默寡言的文诺瓦难得讲这么多话,“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带着那些蠢货尽快离开主星。”
离开主星?
符青否决了这个提议。且不说他现在能不能走,就是能走他也不想离开。
更何况,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
“现在看来,只能将计就计了。”玫瑰伸了个懒腰,他一整天都赖在床上,舒服的很,“文修想要把星兽来袭的锅甩给新生,从而一举两得。可这同时也给了我们机会。”
“你是说,把锅甩给其他人?”
符青琢磨着,越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文修不会相信,但只要其他人相信就行。”
玫瑰点头,“既然文修安排了直播,那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确认诱捕器是否真的存在,以及文修手中有什么证据。”
“文诺瓦答应会帮忙去查,他是文家人,行事要更方便。”
符青托着下巴,目光在主星的3D地图上游移着,“你说,诬陷谁好呢?”
玫瑰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指向江家老宅的位置,“姓江的如何?”
符青盯着玫瑰上扬的嘴角,那是抹近乎嗜血的笑,和以往或是温和、或是充满爱意的笑截然不同。
可他却觉得,这样的玫瑰……更令人着迷。
“好。”
——地下实验室
江明甫打了个喷嚏,惊得陪同的下属浑身颤栗,牙齿相互磕碰,发出咯咯的声音。
江明甫紧抿着唇,眼角残留的浅淡笑意消失不见。
“怎么,我就这么可怕。”
“不……不、不是的……”
下属身体瘫软,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死死抵在地面上,“我是,我是……”
江明甫轻瞥了眼身后默不作声的守卫,接收到他示意的同时,守卫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是眨眼的功夫,地上的人便化为一滩黑水。
“你的异能越来越强了。”江明甫感叹道,若无其事地从那滩黑水上跨过去,在守卫的陪同下前往培育室,“你在我身边也待了三十年了吧。”
守卫沉默着。
江明甫并不指望得到回应,他只是罕见地有了倾诉欲,“你知道吗,我做的研究一旦成功,将会带领联邦走向新的辉煌。”
幽蓝色的能量场泛起涟漪,将江明甫以及他身后的守卫吞了进去。
【哔——身份核验通过】
流淌着的充沛能量缓缓分离,露出隐藏在后方的复合金属闸门,闸门沿着轨道滑开,冒着冷气的白色雾气从门缝中逃逸出来。
白雾散去,露出数不清的透明培养皿,或大或小的器皿都通过管道连接着正中央的一颗正在跳动着的心脏。
而距离江明甫最近的培养皿中,全身赤裸的青年浸泡在浓稠的液体中。依稀能看出,他有着一张用江照华一模一样的脸。
江明甫目光痴迷地看向培养皿,喃喃道:“只要我掌握了批量制造异能者的方法,联邦目前的危机就将迎刃而解。”而他,也将成为新的主宰者。
江照华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培养出来的复制体已经能够拥有本体百分之六十的力量。
只是可惜,没有江照华的本体,实验的效果总是差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