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屿赶到的时候,二班外边已经站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虞青屿费劲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刚到门口,就看见班里的桌子椅子已经散落了一地,萧策整个人和何借文扭打在一起,昨天刚去医院换的纱布又被血染红了。
这个何借文真是阴魂不散,以他对萧策这几日的了解萧策这个人是不可能主动打人的,虞青屿想。
虞青屿刚要插手拉开两个人就听见何借文讥笑道,“哟,虞家的宝贝二少爷,给虞家当了几天狗就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还敢打我,我给你脸了是吧。”
自从看到了何借文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萧策停下了要还手的动作,浑身都松懈了下来,任由何借文的拳头挥在他的身上。
这么重的伤,哥哥应该会心疼我吧,可是他太贪心了他想要的不只是哥哥心疼的目光,他想要哥哥只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何借文看萧策不敢还手,于是气势更盛。自从那天回去,他和他爸老实交待了事情经过,他狠狠吃了一顿竹笋炒肉,他动不了那个笑面虎,还收拾不了这个萧策吗?
反正萧策那个金主也对他不是很上心,那个虞青屿据传闻来看也不是很喜欢他这个弟弟。
何借文拍了拍萧策的脸,眼睛死死盯着他:“怎么?你的金主不在,你不会叫你哥哥来救吗?还是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一听到“金主”这样的关键词,围观群众集体的惊呼了一声。
虞青屿几乎是下意识地出手,这是他是脱离于剧本之外的、出于本能的冲动,他无法对萧策侧眼旁观,毕竟在外人面前他也属于他们家的一份子,他试图用这个借口说服自己。
何借文压着萧策受伤的手臂,刚要挥下一拳,就觉得后腰一痛,还听见“嘎嘣”一声,他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谁他妈的敢踹老子?”,何借文摇摇晃晃地起身,目眦欲裂。
“你不是说叫他哥哥来救他吗?我这不是来了吗。”,虞青屿双手环抱胸口,神色冷淡,眼睛里净是一些鄙夷。
“你?”,何借文晃了晃神,他原以为那天虞青屿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小鸭子。
“你什么你,何借文是吧?还有部分同学,我告诉你们,从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今天开始,萧策要是出了任何意外,我保证大家都不会太好过。”,虞青屿漂亮的脸冷下来倒是有几分大佬气场。
何家表面上是书画世家,平时就是卖卖书画附庸风雅什么的,实际是方便专门洗一些来历不明,但又金额巨大的钱款。
虞青屿又转头对迟迟赶来的班主任说:“我希望您以及学校的领导今天可以给我一个完整的交待。”
班主任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咽了咽口水,想先稳住虞青屿,道:“您先别动怒,两位学生之间肯定有误会,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好好谈。您看我们两个学生都挨了打,要不然先找同学了解一下情况先?我这边还不是很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先把萧策同学送到医院吧,及时治疗。”
这所学校来上的学生家底都很厚,他一个打工人在这里教书都有些举步维艰,两头都不敢得罪害怕这个怪罪,那个不满,最后自己白白丢了饭碗。
因为对于彼此的家底都了解,这座学校还没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件,而且还如此恶劣。今天的事件对于学生,学生家庭,以及学校的声誉来说都不是很好办的事情。
尤其是萧策和何借文家里的条件还都比较特殊。
虞青屿冷笑一声,“石老师,我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只不过今天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毕竟我们投资学校的那一千万不是还没全批进来吗。我们家好不容易让我弟弟来上个学,不是来学校当沙包和同学拼拳的。”
范竞和李二气喘吁吁地赶到的时候,眼前就是虞青屿为了萧策和老师对峙还放狠话的场景。
见状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虞青屿这副模样,纵使他一如既往地高傲、漂亮。
虞青屿自己也清楚,若是放到一个月前,发生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这么为萧策出头。
毕竟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其实他现在也应该坐视不管的,毕竟剧情里他就是一个懒的多管闲事的人。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性命和萧策绑定,打萧策约等于打自己,虞青屿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虞青屿把何借文甩到一边,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萧策,“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有问题有任何事情先来找我。”
萧策因为失血嘴唇有些发白,艳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脆弱,“我以为我可以像之前一样自己解决好......我不想给哥哥添这么多麻烦。”
虞青屿擦了擦有些灰尘的脸,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我叫车来接你,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学校的事情交给我。”
这次萧策没有被送到范竞的医院。
送走了萧策,虞青屿双手插兜,他转过身去直视着地上的何借文,“现在你可以讲话了吧?刚刚打人的时候嘴里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何借文有几分嗫嚅,但不想输了气势:“是萧策先打的我,我刚刚只不过是还击罢了。”
虞青屿突然笑了,“我弟弟虽然不懂事,但是品性还是不差的,既然何公子说话掐头去尾,那我们直接看监控吧。我们看看萧策是为什么打的人吧。如果真的是我们的错,我不介意开一个记者发布会,顺便登报七天给何家道歉。”
班主任见状,掏出手机忙不迭地给领导去了几个电话,又给何借文父亲不停地发信息。
虞青屿鲜少在外界露面,但他们家的企业可一点都不低调。
旗下的媒体公司捧出不少影视明星,况且虞家的传媒公司在本市很有话语权甚至可以说在全国都有一席之地。
这事闹大了学校是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范竞和李二忍不住地好奇虞青屿在那个病假究竟经历了什么。
虽然虞青屿之前不怎么来学校上课,但他们私下出来聚会的时候虞青屿对这个半路来的弟弟可是愁容满面,恨不得生啖其肉。
尤其是他还是那么一个不爱管闲事的人,平白出面救了萧策两次。
这一次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袒护萧策。
他总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好像没有虞青屿口中那么差,果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李二和范竞又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绑架萧策这个主意真的是烂透了。
在等何父来的路上,虞青屿率先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虞先生,您弟弟的情况现在很微妙,身体上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萧先生的头部受到重击,他左耳的听骨链有些许断裂,可能会导致他听力下降或者失聪,我们现在建议是保守治疗,看萧先生能不能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