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舜笑起来,问到:“你们怎么也来这了。”
林溪听到柯舜这样问,心中有了个不敢触碰的答案,也没有问出口,只说:“来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聚一聚?”
“明天,我刚好有探亲假。”
“可以,那明天见。”
匆匆一面,就此分离。
文逸不确定的问林溪:“你确定他会来吗?”
“会吧。”
第二天一早,文逸从酒店的床上爬起来,给外面敲门的人看门,来的人是柯舜,只见他拎着大包小包挤进酒店房间,对着里面就开始吆喝,“快起来吃早餐了,我待会带你们去国门景区好好逛逛。”
几人工作了好几年,早已有了生物钟,没起也是醒的,柯舜准备的早餐颇为丰盛,几人吃得饱饱的就出门了,林溪定的这个酒店离景区不算太远。
蓝天白云下,巍峨宏大的国门屹立在这方神圣的土地上,几人默不作声的走着,像极了虔诚的求知者。
飞鸟在天空中不断盘旋,林溪突然问:“在这里一直待着,有什么感受?”
柯舜往前迈的脚步一顿:“感觉,很奇妙,只有在这,我才能知道我是谁,我在干嘛,会想着你们都在哪?有时候还会想到老太太,万一哪天我回家去,还能看见她呢。”
文逸明白,他只是不能接受死亡,才会选择来到这里,不过这样也好。
柯舜在路边随手摘了根狗尾巴草,“那你们呢?过得还好吗?”
林溪:“还好。”
文逸也答:“还好。”
柯舜明显不信,自顾自往前走了。晚饭过后,几人出门散步,沿着一条小河慢慢走着,文逸觉得累了,耍赖般找了块地,盘腿坐了下去。
“我走不动了,歇会,你们去吧。”
林溪也在他旁边席地而坐,“那就休息一会吧。”
柯舜毫无包袱的躺下了,看着漫天的星星,吹着微凉的晚风,这样的氛围,总是可以想起以前的很多事,以前的很多人。
林溪早就想问的问题也在晚风的催促下开了口:“柯舜,你之前说‘我们也来这里’的意思是,她们来过了吗?”
柯舜叹了口气,她们是谁,不言而喻,虽然说当年他最先离开,但对于几人的变化还是知道一些,他没去给兄弟心里添堵,反而是林溪先开口了。
“嗯。”
柯舜闷闷的说:“就在不久之前,那个时候我在机场,赶来部队的时候,就在那遇见她们。”
“她俩都瘦了很多。”
说到一半,他还是没忍住犯了欠,他坐起来看向抱膝而坐的人,带着浓厚的八卦意味:“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她了?”
风吹得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月光洒在河面,像极了八年前的一个夜晚,只是这次没有情窦初开的人互诉衷肠。
半晌,不知是过了多久,柯舜才听到答案。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不,我见过,每一年都见。”
这下轮到柯舜坐不住了,就差跳起来问他怎么回事,又觉得他这一幅被心上人抛弃的样子不像是每年都见,再说上次遇到江澜,江澜却对林溪避而不谈。
他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在他不停的审视目光中,林溪往后一趟,接着说。
“其实我每一年都会挑一段时间回国,会去南阳和黔城到处转转,走过每一条熟悉的街道时,我都害怕她会突然从转角出现,在看见我后又转身离开,但很幸运,也很不幸,我居然一次没有遇见过她。”
“那你还说你每一年都见过豆浆。”
林溪微微出神,继续说到:“可能冥冥中有天意,第三年,我再次回到黔城,也没有遇见她,但是那天下了一场大雨,我看见一个老人摔倒在路边,走过去将他送回了家,老人很热情,挽留我在他家里吃晚饭,就当我谢绝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看见了挂在墙上正中间的一张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