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辛珏,他也没死!
阳光过于绚亮,宣岁宁难受地闭上双眼,清声问:“你输了?”
楚辛珏一身月白常服,素白腰带,腰间没有挂任何饰物。简易木簪束发,面容昳丽如昔。
“岁岁刚醒来就只关心我的输赢吗?”
“完了,都不自称孤了,肯定是输了!”宣岁宁小声嘟囔。
腰间骤然一紧,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贴近自己,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
“嗯。”楚辛珏抱着她,唇边浅笑。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宣岁宁叹气,拍了下他背,“没关系,输了就输了,虽然以后你不再是太子了,但你还会,还会……”
他还会什么?凶人,还是凶人?
楚辛珏松开她,俯看着那张白皙清隽的小脸,笑着问:“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般的一无是处?”
宣岁宁被他瞧得心慌,挪开眼道:“你向来金尊玉贵,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嗯?”楚辛珏挑眉,凑到她耳边道:“不如今夜我就好生欺欺你,如何?”
“你!”宣岁宁面上顿时染上红霞,往后退,不料忘记了受伤的左腿,斜斜往后倒去。
楚辛珏眼疾手快,当下揽住她的腰,将人横抱起,走了几步放回床榻上。
“一会儿让太医过来给你瞧瞧,才苏醒就这般不让人省心。”楚辛珏将她被子盖好,“好生养着,别再受伤了。”
“你都输了还能使唤太医?这是哪?”
“这里是江州晚禺村,赵太医医术精湛,我就算是绑也要将他绑来为你医治。”
“特意躲到近千里之外的江州吗?此处离我家旧宅应该还有几十里路,也不知那边修缮得怎么样了。”宣岁宁打量着他,从前衣食住行样样讲究,如今打扮得如此简朴素雅,连个配饰都没有,看来确实输得挺惨。
楚辛珏但笑不语,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宣岁宁蓦地伸出手腕,“当初你硬塞给我的,不如将它拆下卖了吧,应是值不少银钱的。”
“岁岁真是大方,竟要将我送予你的定情信物卖了。”
“我并非自愿接受的,怎能算是定情信物?我也没答应你什么,你休要胡言。”宣岁宁眼睛瞪得圆圆的。
楚辛珏笑,眉眼间尽是柔情,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小扯谎精,要不要问问你自己的心?”
宣岁宁撇开脸不说话,她当然知晓自己的心,只是有些别扭,不知该如何回应他。
“你,喜欢我什么?”她亮晶晶的水眸忽闪着,似乎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不如我夜里再告诉你?”楚辛珏面上笑意未散,摆袖道:“这青天白日的,我怕我这会儿说了你会害羞。”
“……你!”宣岁宁扭脸瞪着他。
她这般气呼呼的样子甚是可爱,楚辛珏忍不住又在她脸上捏了两把,看着门口道:“有个人想见你,想必已经等急了。”
“谁?”
“进来吧!”
一道青色身影火速跑了进来,一把扑到宣岁宁跟前,抓着她的手大哭道:“小姐!!”
“青葙?!”宣岁宁惊,握着她的手喜极而泣。
楚辛珏起身让出空间,“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看看院子收拾得如何了。”
二人抱头痛哭好不畅快,青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近日遭遇都说了一遍,愤怒道:“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个飞白有多过分!派那么多人将我看得死死的,我连封信都传不出去,更别提逃跑了!”
“原来他一早就将你救走了,居然还一直瞒着我!害我担心了好些时日。”宣岁宁同样气愤。
青葙抹掉眼泪,“不过小姐,我看太子殿下对你确实不错,宫变第二日他就将我放了出来去照顾受伤的你。然后又过了几日,等他处理好了宫内的事,便收拾行装将我们都带到江州这里了。”
“那宽敞的大马车真舒服,褥子垫得软软的,一点儿都不颠簸,哪像我们去京都坐的小驴车啊!”
宣岁宁若有所思,“他不是输了吗?为什么能拖家带口全身而退?”
青葙眨眼,“谁跟你说太子殿下输了?他赢了啊,兵不血刃力挽狂澜,别提有多威风了!”
“……还说我是小扯谎精,我看他才是大骗子!”宣岁宁咬牙,“他既然赢了为何会有闲功夫来江州?”
“因为圣上好了啊,太子殿下以散心为由推辞政务,宫内一堆事都丢给圣上了。”
“?”成帝不是被炸成碎片了吗?宣岁宁顿觉脑子泛疼,有些不够用,“算了,这些事你知道的应该也不多,等会儿我自己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