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从姝娘陆见安两人的眼神中看出几分端倪。
李婉怡问道:“怎么了?”
姝娘靠在陆见安的怀中,捂着唇一幅快要晕厥的模样。
陆见安干笑两声,道:“没……没什么,殿下。”
李婉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显然还是怀里这个麻烦更需要快些解决掉。
她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
在两人奇怪的表情下,李婉怡硬生生将裴谏忠这样“搬”回公主府。
将裴谏忠扔到床上后,她还是有些不太自在。本想着处理些公文事务,谁料竟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无法,她就想着给自己找些事情来干。
想到裴谏忠给她带的话后面交代了让宁顺好好温书,李婉怡便想着替裴谏忠去检查一下宁顺的功课做得如何。
虽不如裴谏忠是蔡首辅亲自教导,但是好歹翻墙爬树偷听过那么多次首辅讲学。对于蔡首辅所讲的东西,李婉怡还是能知晓一二的。
按说这般大的孩子,连裴谏忠进门前都要先敲敲门询问两声。
可惜她不是裴谏忠,不管是公主府还是军营里从来都是她的一言堂。
再加上她今日本就烦躁,她站在门口不耐地敲了两下门。
自从宁顺长大了和裴谏忠分房睡后,再也没人深更半夜来打搅他了。他放下手中的话本,颤颤巍巍地问道:“谁,谁啊?”
门外人不答,只是一个劲儿的敲门,这更让这个半大的孩子害怕。
他壮起胆子,走到门前。
就在这个档口,敲门声停了。似乎是迟迟没人开门,门外的人便离开了。
宁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伸手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想看看门外还有没有人在。
就这一下,门就被大力打开。
宁顺跌坐在地,失声尖叫。
李婉怡瞧见他那狼狈的样子,冷脸问道:“瞎叫什么?”
宁顺瞧见她,叫的更惨烈了。
像是被李婉怡强权欺辱了一样。
李婉怡被他吵的头嗡嗡作响,但是看在裴谏忠的面子上,她不打算和这个小鬼计较。
她道:“你家公子让你好好温书,我来检查一下你的功课。”
宁顺警惕地问道:“我家公子怎么了?”
李婉怡瞧见小孩的目光,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挑眉道:“还能怎么?喝醉了呗。”
她收回手,往屋内走:“好了,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等,等等!”
想起屋内有什么,宁顺连忙扑过去,摇头道:“等一下!!!”
然而已经晚了,李婉怡已经拿起了伪装成课本的话本子。
她翻开的这一页,正是……宁顺刚刚看的那页。
宁顺的脸都白了。
他回想到那一页的内容……
那页讲的是……
是……
刁蛮长公主强抢良家少男,逼迫对方休妻后娶自己……
他紧闭着双眼,不愿面对这样残酷的事实。
可脸色惨白的不只他一个,还有看书的人也脸色泛白。
那点模模糊糊的不能叫出名字的感情就这样被掐灭,直接以最惨烈的方式胎死腹中。
李婉怡回眸,瞧见宁顺闭眼认罚的模样,也没心思再查功课了。胡乱扫了两眼,觉得差不多了便道:“以后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天理何在?”
宁顺也觉得自己有错,这些东西摆明着抹黑长公主殿下。
他连连点头:“宁顺晓得了,神仙姐姐,公主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告诉公子了。”
这话正合李婉怡的意,她清清嗓子道:“看你功课做得不错,这次就依你一次。不过,日后可别让我再瞧见。”
宁顺长舒一口气,立刻作保道:“我知道了殿下!”
李婉怡举着这本“罪证”道:“至于这个,我就先拿走了。”
宁顺哪敢不从,虽然他还很好奇后面的内容,不过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他再好奇也不能继续留着这个祸害了。
李婉怡从未看过话本子。
她自然知晓有些人为了能卖的出去写什么内容的都有,只是这种内容还是不可避免的让她心中不舒服。
她随手翻了两页,翻到了那长公主最后被浸了猪笼。
她一面觉得就该这样,另一面竟觉得浑身发冷。
她捧着这烫手的山芋,坐在床上呆愣。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打个寒颤,将屋内的炉子给点燃了。
寒意并没有被驱散,李婉怡王者跳跃的火苗,抬手将这话本子扔了进去。
枯焦味萦绕在鼻尖,李婉怡看着火舌舔舐着这本天理不容的话本,纸张被烧的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