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樾軓悬着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低头看着暮春身上的疤痕,低声说着,“吓死老夫了,老夫还以为庆王是这样人面兽心的人呢,还以为老夫这次又看走眼了。”
“又?!”樾軓似乎没听到暮春的诧异,继续问着暮春,“你的这个伤疤在原先的基础上又被划伤了!”
看着暮春点了点头,似乎有点痛苦地说着,“是…”可语气似乎有很平淡。
暮春看着樾軓继续问着他,“你刚刚说你自己划的?!”
暮春沉默了地点了点头,耳边依旧传来着樾軓不依不饶的声音,“既然是自己划的,为何现在又那么在意?而且现在伤已成疤,说实话,老夫也没把握可以帮你消掉这些伤痕…”
樾軓没听到暮春的回头,抬头看着他静静地看着屋外人来回踱步的声音,抬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
“因为那个小子?”
樾軓没听到暮春的回答,见他痛苦地沉默着,眼里满是哀伤。
樾軓不理解他们两个到底在搞着什么,明明一个眼里只有另一个。他拉开暮春放在脸上手,看着他脸上的那道疤,低声说着,“老夫可以将你脸上的疤减淡,但是你身上的,老夫就没有办法了…那一株草药,这么多年老夫只寻到了一棵。”
樾軓起起暮春放在一旁的衣服,递给他说着, “暮春,老夫不知你为何如此担心?你在害怕他会抛弃你嘛?”
樾軓看着暮春垂下眼帘,似乎在掩盖着眼里的伤感。当爱意在心头无限蔓延着,却将自身的缺陷无限放大着,自卑将如影随形。
樾軓继续说着,“更何况老夫的那个混子师弟不是早就说了吗?这辈子的他是为你而来。所以他无论无何都不会抛弃你的。”
“师弟?”
“嗯哼,就是宋国的国师,估计现在还在寻他的徒弟的路上…”
看着暮春穿好衣服,樾軓打开了房门,就看到顾溪歭急切地围上来,问着,“怎么样?怎么样?”
樾軓轻轻地推开了他,说着,“你真的很像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又没用,又堵路,让开。”
“你在胡说什么呀!木春是男的呀!而且我们两个是朋友!知己!你懂不懂呀!”
听到这话,暮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而樾軓无语地发出来两声,“呵呵~”看到暮春的反应,对着顾溪歭说着,“殿下,不如你少说两句话吧…”
顾溪歭瞬间将手背在身后,挺直腰杆。樾軓知道他又要端起了庆王的架子。听到他问着,“本王问你,可有办法减淡暮春脸上的疤痕。”
“回殿下,有,草民这就会回去研制…”
“那辛苦你了,樾大夫,事成之后,本王定重赏。”
“但是,殿下,老夫可说清楚,他脸上的可以,但是他身上的老夫也没办法…”
听到顾溪歭着急地问着,“为什么脸上的可以,身上的不行?”
暮春瞬间意识到顾溪歭也看过他身上的疤,瞬间的表情失去了控制,变得苍白了起来,顾溪歭看到他的模样,不由地紧张问着,“暮春,你怎么了?是不太舒服嘛?”
然后拉着樾軓,叫他再给暮春看一下,樾軓看上了暮春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只是因为害怕而变了脸色,然后说着,“殿下,暮公子只是受累了,多静养一会就好了。”
暮春抬起头来看着顾溪歭,脑海浮现着那一双手,落在他的身上,说着,“殿下的身子真的是很漂亮…殿下,不要动,这个角度就很好…”痛苦回忆席卷而来,连同那枝簪子划开身上的皮肤的痛感一同落在了心头,耳边是顾溪歭那道温暖的声音,说,“那暮春,你快点进去休息吧。我一下再来看你。”
暮春拉住了顾溪歭的手,轻声说着,“顾溪歭,你别走。”语气带着一些他没有意识到的乞求。
顾溪歭明白了他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于是轻声安慰着,“我不走。”
月色再次降临,暮春看着早已趴在桌上睡着的顾溪歭,拉起他的手,隔着衣服划过自己的胸膛,企图覆盖着记忆中的手。
突然一声怒吼,“暮公子!你在干嘛!”愤怒的声音叫醒了暮春,也叫醒来顾溪歭。
顾溪歭迷茫地睁开眼,他的手似乎还被暮春握在手中。看着暮春紧紧握住着他的手不愿松手,耳边是出春陶,气愤的声音,“你要对殿下干嘛?!!”
“怎么春陶?”
“我看到…他!你!”
“啊?”顾溪歭完全不明白,春陶想要表达着什么,看到暮春将头扭到一边,他的耳朵不知为啥红红的。
春陶拉起着顾溪歭就要走,说着,“陛下来信,军营的各位将军都在等殿下回去议事…”
“好,”然后转头对着暮春说着,“那暮春,我先走了,记得吃饭,已经这么晚了…”
暮春知道春陶一定会和他讲的,只是平静看着他问着,“顾溪歭,你还会来吧?”
顾溪歭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回着,“当然!”
听到他的回答,暮春说着,“那我等你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