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知霎时间失落极了。
蒋卫承一听这话就来了兴致,他点了点挡在面前的手掌,忽闪着圆溜溜的乌黑眼睛盯着许清知道:“既然如此,公子此举何意?”
许清知淡淡道:“你我之间的事还没解决,别扯旁的。”她立刻将始容拖到身后,再次警告地瞟了解蓝凌一眼。
这时,始容拽着她的袖口俯在她耳边低声道:“哥哥,我来拖住他,你和二哥带他们走。”
许清知诧异道:“你知道?”
始容狡黠地眨着眼睛,他绕到许清知的身前,手背在腰后示意她可以行动。
只见始容翘着末指,掩唇轻笑道:“这附近有家酒楼早茶极好,蒋公子可否赏光一行?”
始容的声音拉得又细又长,听起来很是令人奇怪,解蓝凌咧着嘴极力隐忍,这一幕被许清知看在眼里,她狠命踩上他的脚,霎时间痛得解蓝凌眼眶直冒水花。
然而蒋卫承本就喜好美色,更何况是始容这等女子扮相的美人,他兴冲冲地躬身应道,“好好好!姑娘先请。”他垂首得意地瞟着许清知张扬道,“这位公子,至于鞋履,待您有空拿到毕府我来解决,况且,说不定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您今日总不会扫兴到不许我与家妹作友同游吧?”
始容闻言微微一笑,他看向许清知快速眨了眨眼温声道:“哥哥!”
许清知朝蒋卫承冷哼一声,后者喜滋滋地一路邀请始容前行,从背影看起来很是恭敬。
解蓝凌也盯着两人的身影走到她身旁。
许清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解蓝凌深深地凝了她一眼道:“你就当我是疯了吧。”
许清知故作听不懂他的话,她摇着头指着麻袋道:“你前我后带人走,点金裳见。”
话音刚落,许清知将剑匣背在身后,她脚似幻影、手做利刃,在家仆还未来得及惊叫之前一行四人中,其中三人纷纷被劈倒在地,只剩一人
——便是那个早些时候险些撞到许清知的人。
这人被吓得蹲在地上,他双手抱头喃喃自语道:“别打我、别打我……”
许清知凝了他一眼又想起方才暗害他摔跤,于是居高临下命令道:“昏倒。”
男子立刻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她扛起麻包就往前跑,解蓝凌盯着她神色复杂,过了很久,直到周边的人纷纷围堵,他才扛起麻袋试图追上许清知,即便他使出全身力气终究是徒劳,最终也勉强是不跟丢罢了。
然而许清知直到扛起麻袋的瞬间才意识到:麻袋中的人昏过去了,难怪她在外面争执了这么久都不见薛鼎吭声,本以为他是生气她没有办妥郑香也的事所以才缄口不言,谁知竟是不能说话。
她脚下生风行得很快:一面是想看看薛鼎到底搞什么名堂,但更多的则是忧心始容。
电光火石之间,许清知竟再次意识到她太在乎始容了,啥时间悲喜交加。
尽管她想带始容回去,但她无法反抗内阁,倘若她的想法被内阁否定……她无法再想下去,若是将始容囚禁于京城小院,她不能时时看着他,万一哪天他思家心切偷偷跑掉……
哎,比起郑香也的事,她如今更想将自己与始容间的种种都厘清盘顺,所以终究会有一场与始容的坦诚以赴。
终于,许清知停在点金衣门前,她镇静地走进店铺,又在众人的注视下快步登上二楼,她的架势无人敢拦。
待她走进房间将人倒在扶椅上,这才缓缓舒了口气,也不知道扛的是谁,她将袋口的绳子松开,郑香也的脸映入眼帘,她神清一暗,这时,解蓝凌才扛着薛鼎急步赶上。
昏迷中的郑香也比清醒时少了分锐气,但眉宇间的忧色倒像是今日平添,这抹担忧却令她看起来更为温和。
许清知听见解蓝凌的脚步声急忙别开脸,她下颌点着身旁的空椅,始容紧挨着郑香也落座,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跃然映现在许清知眼前,她就纳闷了方才半路争吵、一路颠簸的正也能不醒?
许清知使劲晃着薛鼎的身子,他依然没有反应,在装什么!她咬咬牙心中有些着急,于是就从茶壶里倒出冷水洒在薛鼎的脸上,只见他的合上的眼帘稍微颤动了一下,却依然没有睁开的迹象。
“怎么没反应啊。”她终于放弃地搁下茶杯、松开薛鼎,失落地嘟囔,旋即轻叹口气道,“好饿,去吃饭了。”于是许清知佯装要走,脚步声已经将地板踩得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