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寝宫的李诏心里狂跳,他的脑袋快要炸裂般的疼痛,他捂住脑袋跌坐在床上,旁边候着的婢女及时上前。
“很难受吗?”
李诏点头,待他抬头发现宫殿只有他和婢女两人,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
“他们人呢?”
婢女换了一种声线答道:“是我让他们下去的。”
李诏感觉很奇怪:“好吧,不过为什么你的声音……”
婢女终于抬起头,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没变。
李诏只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李诏,还记得我吗?”
李诏站起来,婢女比他高一个头,有些瘦弱的身体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
婢女似笑非笑。
李诏又问了一般:“你是谁?”
婢女神色骤变,他把手放在李诏头顶,往下一压,李诏感觉一座小山朝自己头顶压下,他摇晃着身体,最终坚持不住跪倒在地。
“我是你的主人。”
“孟燚。”
李诏眉头一跳,一种奇异的恐慌蔓延全身。
“跟我走。”
李诏摇头,坚持道:“我不认识你,我不走。”
孟燚没了耐心,把人拽起来。
“血冥宗主,我之前已经买下他了,你为什么要带我的人走?”姗姗来迟的宋仟不悦道。
孟燚皱眉:“你违反约定,既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带他走?”
“我不知道你们血冥宗的规定,否则我也不会把他转手送给国师。”宋仟继续道,“李诏,过来。”
李诏倒是想过去,只是孟燚拽着他他动不了。
见李诏不动,宋仟怒了:“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现在回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李诏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宋仟一副有理高高在上的样子,李诏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云愈看的都硬了,拳头硬了。
孟燚嗤笑一声,他转头问李诏:“你知道他是谁吗?”
“二皇子宋仟。”
孟燚点头:“你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李诏摇头,孟燚把手再次放在李诏头顶,李诏只觉得有人生硬地朝他脑袋灌气,在他忍不住感觉要爆开的时候,那感觉终于停下。
李诏睁开眼,之前被刻意抹去的记忆此时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他微微呆住,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疲惫和心累。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
他现在是一个废人,一个没有灵力的、可悲下贱的炉鼎。
宋仟不可置信地看着离开的李诏,声音罕见有些狼狈:“你就这么走了?那我怎么办!”
后面的画面暂停,然后跳跃到无极宫。
无极宫主收到宋仟的传音灵鹤,老人家的手有些颤抖,薛无极扶住宫主,声音带着愧疚:“师尊,是我不好,要是我当时追出去,师兄就不会……”
无极宫主拍了拍薛无极,心痛道:“无极,……都是命,你快去,务必把李诏活着带回来。”
薛无极抱拳:“是。”
血冥宗?
薛无极从来没听过这个宗门,估计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教。他带着李诏的魂灯,点燃里面的细线,冒出来的香气连成一道长线,带着薛无极寻找李诏。
长线燃尽,薛无极终于找到李诏。
李诏被丢在蛇窟,他的小腿已经被啃食殆尽,薛无极急忙把李诏拉起来。
李诏虚弱地笑了笑:“你来迟了。”
薛无极背起李诏,御剑赶回无极宫。
无极宫主在看到李诏的一刻眼泪滑下,李诏扯了扯嘴角,不屑一顾:“老东西现在后悔了?”
无极宫主声音低落,对李诏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心痛:“你你……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李诏暴跳如雷,脖子青筋暴起:“还不是因为你!要是你选我,我哪里会这样,怪你们,都怪你们!”
薛无极愧疚道:“抱歉师兄,我…我也需要圆魂草,抱拳。”
三人不欢而散,无极宫主哀其不幸,更怒其不争。是他,是他没教好李诏。
薛无极让李诏好好休息,被李诏啐了一口后默默离开。
袁心溪服了圆魂草,随时会跌的境界总算稳定下来。他看见闷闷不乐的薛无极问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情况不是很好。”
“好吧,你也不要太自责。”袁心溪抱了抱薛无极,薛无极朝她笑了笑:“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袁心溪点头,薛无极在她这里待了一会便离开去药房替李诏煎药。
袁心溪继续运功疗伤,她要早日痊愈,不能再让薛无极分心了。
灵气在袁心溪全身经脉有序流动,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所有灵气突然逆行,她蓦地吐出一口鲜血,神志有些混乱。
恍惚中,袁心溪看见对面一个浑身散发魔气的人。
莫非是入魔了?
袁心溪压下乱窜的灵力,厉声道:“邪修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