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梨花带雨,梁熄一整颗心呐碎得稀巴烂。
“别哭了。”他笨拙地安慰,“我只是出去玩了几天。”
祝倾不相信:“你骗人,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真的,没骗你,我从来不会骗你。”梁熄轻轻撇走祝倾一颗刚从眼眶流出的如珍珠般的泪珠,动作珍重又怜惜。
“我以为,我以为……”祝倾哭到打嗝,没有继续说下去。
“以为什么?”梁熄耐心问。
“你死了……”
梁熄笑出声,“怎么会,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想白头偕老的人,我怎么会比她先离去。”
“那个人是谁?”祝倾眨眼问。
梁熄没有藏着掖着,看着祝倾说:“姓祝名倾。”
祝倾打出一个哭嗝,缓了会说:“你在向我告白?”
梁熄点头:“对。”
“可是我刚刚已经先说了。”
“什么时候?”
祝倾捶他的胸膛,语气不善:“就刚刚啊!”
梁熄抓过她捶人的手,怜惜地抚摸,“我当时耳聋了没听见。”
他拉着祝倾去浴室洗脸,自己动手给祝倾拧好毛巾给她擦脸,擦好脸,他又问了一句:“你还没有同意。”
“对啊。”祝倾理所当然点头,“谁叫你一开始也没有同意我抛出的假扮情侣邀请。”
梁熄气结,谁好人家和喜欢的人久别重逢,喜欢的人说要和你假扮情侣,心情会好?
“因为我喜欢你。”
祝倾非常平静:“哦。”
祝倾起床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又懒得去楼下吃粉,随意坐在梁熄的客厅沙发上点外卖。
梁熄一脸幽怨跟在她后面,嘴里喋喋不休:“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
祝倾听得招架不住脸一直红,转移话题问他:“你要吃什么?”
“我喜欢你。”
“我知道了,你要吃什么?”
“我喜欢你。”
“外卖没有‘我喜欢你’。”
“非常喜欢你。”
“也没有‘非常喜欢你’。”
“我就是非常喜欢你。”
祝倾快速在手机上点了早餐,结账,告诉梁熄:“给你点了牛肉面。”
吃完早饭,祝倾准备去店里上班,见梁熄没有下楼的意图,她咳了几声:“还打算宅家长蘑菇?”
“都已经被解雇了,还上什么班。”梁熄声音幽怨,像深宫中苦等临幸的妃子等不到帝王情,等到一条白绫。
“笨蛋,人家话还没说完就跑,到底能怪谁?”
梁熄听了像小狗讨要零食般立马跑到祝倾面前摆尾,“所以你还有什么话和我讲?”
祝倾摊手:“早说了,某人没听见而已。”
梁熄凑近,低声哄她:“再说一遍。”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祝倾才不说,低头换鞋出门。
她已经走到门口的地垫上,梁熄还想追出来,她立马制止:“你别出来。还有别忘了去医院看阿婆。”
“阿婆怎么了?”
祝倾皱眉问:“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没看手机消息?”
梁熄心虚挠挠头:“手机不小心掉了。”
“阿婆以为你失踪了,气急住院了,你最好赶紧去请罪。”
梁熄点点头:“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阿婆你是我女朋友。”
“阿婆不是知道。”
“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从前我喜欢你,现在你也喜欢我。”
祝倾猝不及防又听见“喜欢”这个词,脸上又不自觉发烫,还是要硬撑若无其事:“谁喜欢你了。”
“我喜欢你。”
梁熄非常自然地说,像是将这句台词排练了千遍万遍,也许真有千遍万遍。
祝倾想走,被梁熄拉住手腕,指着自己的脸颊说:“Goodbyekiss。”
祝倾想要挣扎出手,“太快了!”
“不快,又不是没亲过。”梁熄催促。
祝倾想起之前他在她妈妈和弟弟面前亲她,时候找他算账,被他用他当时有病糊弄过去。
“你自己说无意识。”祝倾嘴里埋怨,心里却泛着甜。
“脑子无意识不代表身体无意识。”
“聒噪,”祝倾指他,“把以前安静内敛的梁熄还给我,以前的梁熄才没你那么多话。”
梁熄捋了捋额前刘海,笑容像大晴天的太阳,热烈灼灼:“那是没在恋爱的梁熄和恋爱中梁熄区别。”
“没有kiss那就来个拥抱。”梁熄拉过祝倾,将她揽入怀中。
梁熄贪婪地吸食喜欢的女人的发香,就像泡在蜂蜜罐里的蜜蜂,甜是他的,黏也是他的,永远不会腻。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好在他现在美人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