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在这。”辛西娅看着她的兄长拉上了房间的窗帘,“乖乖地呆在这,辛西娅,不要拉开窗帘,不要往外看。”
之后西瑞尔便离开了。辛西娅不知道他去了哪,也不愿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一个人躲在黑暗的房间里,像西瑞尔要求的那样乖乖的,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没有靠近窗台一步。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月光,远远地,辛西娅听见了窗外传来的尖叫声。
一个误闯入巫师聚会的麻瓜孩子,一个他们眼中毫无价值的生命——一个多么适合让试图融入所谓“上等人”圈子的家族族长展开表演的舞台啊。辛西娅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她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又去了何方,只是第二天的花园里多出了一些暗红色的锈迹。刺鼻的气味冲进了辛西娅的鼻腔,让她几乎栽倒在地。
“既然你昨天选择了离开,今日也不必出现在这了。”他的父亲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辛西娅,比起西瑞尔,你还是差得太远了。”
于是她跑了出去——跑出了庄园、跑进了树林,跌跌撞撞地向着山脚下跑去,直到在深山里里迷失了方向。天色渐暗,重重树影随风摇摆,如同深夜里的梦魇,张牙舞爪。最后是西瑞尔提着灯火找到了她。他把瑟瑟发抖的她交回了母亲的怀抱里,看着她终于哭干了眼泪,在母亲的安抚中沉沉睡去。
辛西娅一度认为那只是个意外——虽然一个麻瓜孩子在已该熟睡的时间跑到山上本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更别说他还能顺利地穿过了那些精心布置在庄园外的麻瓜驱逐咒还有预警咒。但她依旧坚信着那只是一个意外,就像她会在山中迷失一样,一个失去方向的麻瓜孩子不小心走进一场巫师的宴会,也不是什么完全说不通的故事。她一直用这种说辞与暗示安慰着自己,直到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三年。
随着阅读量的增加与知识量的逐渐积累,她再也骗不过自己了。
那段时间她一直在看一本有关黑魔法咒语入门的书——这可不是什么适合三年级在校生的睡前读物,但在霍格莫德鱼龙混杂的二手书摊上无意中发现有本旧册正在售卖后,辛西娅还是神差鬼使地用仅剩无几的零花钱买下了它。原因无他,只是某次在走廊上与西瑞尔擦肩而过时,她在他抱着的那堆大部头里一眼扫到了这个印在书脊上的名字。
一个令人生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