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血河的手腕被叶惊鸿紧紧攥着,那力道带着近乎绝望的急切,仿佛握住的是溺水时唯一的浮木。“陛下,您终于回来了,别再丢下臣妾一人……”颤抖的声音裹挟着风雪,落在耳廓里,带着刺骨的寒凉与滚烫的执念,让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这声“陛下”,与昨日她腕间那枚前世皇后专属的凤纹镯一样,瞬间撕开了记忆的裂缝。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指尖再次触到那只莹白的凤纹镯,镯身凤首衔珠的纹样在风雪中泛着微光,珠上极小的“厉”字清晰可辨。这是他前世亲手为皇后打造的信物,世间仅此一件,绝无仿品。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宫殿烛火摇曳的画面:他执起皇后的手,将镯子轻轻套上,许诺“此生不离,生生不弃”,可最终换来的,却是鸩酒一杯、众叛亲离。
“你……你到底是谁?”厉血河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目光死死盯着凤纹镯,又猛地抬眼看向叶惊鸿。她的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前世皇后的影子,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恐惧,让他心头莫名一痛,连带着掌心因紧握密信而留下的伤口都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叶惊鸿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攥着厉血河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从最初的迷离炙热,逐渐变得清明而茫然。风雪吹乱了她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脆弱,与方才那个喊着“陛下”的女子判若两人。
“我……我刚才怎么了?”她晃了晃脑袋,眼神里满是困惑,看向厉血河的目光彻底恢复了陌生,“刚才……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心智,说了些奇怪的话,你别在意。”
厉血河看着她骤然转变的态度,心中疑窦丛生。昨日楚灵犀才刚提醒他“诸葛枫身上的秘密远不止这些”,今日就遇到带着前世信物的叶惊鸿,她既会喊出只有前世亲信才知晓的称呼,又突然失忆,这绝不是巧合。结合南宫曜腰间那枚前世叛将的“镇国佩”,他愈发确定,前世的恩怨并未随着重生消散,反而以更复杂的方式缠绕而来,玄渊在其中搅动的棋局,远比密信揭示的更深。
“你认识这只镯子吗?”厉血河指着她腕间的凤纹镯,语气急切地追问,“它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叶惊鸿低头看了看凤纹镯,眉头紧锁,努力思索着,却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冲撞,却怎么也抓不住。“这镯子……是我自幼佩戴的,据说是家族传下来的信物。”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与茫然,“我想不起来别的了,刚才那些话,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
她的眼神澄澈而真诚,不似作伪。厉血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一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叶惊鸿并非刻意隐瞒,而是真的陷入了记忆混乱——这或许是记忆觉醒的反噬,也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就像诸葛枫书房暗格与前世密室的诡异吻合,处处透着人为操控的痕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弟子的呼喊:“圣女!您在这里吗?长老们在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