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阁楼下来,白羲行又试了试白漓的本命法器银犀。
这款佩戴在左腕的蛟形银镯,由蛟形骨架与数百片银鳞组成,弯曲有致的骨架取自深海万年寒云铁,鳞片由环纹雪犀的独角打磨而成。随灵力注入,银镯按白羲行心中所想迅速膨大化,化为巨大的银色蛟龙盘绕身侧,形成严密的防护罩。尔后蛟龙化作长枪,鳞片还可单独脱出形成飞刃。
攻守兼备,妙哉妙哉。
代步工具选择的是以灵石驱动的马车,斑斑这只黏人的大猫也要跟着,被拒绝后就躺在地上撒泼耍混,已完全代入白漓身份的白羲行拿这灵宠没法,只好将它缩小为普通猫咪大小,带上一起出发。
灵气充盈的世界生机勃勃,时不时还能看到天空中有御剑路过的修士。白漓因为是魂穿,法身虽然强悍但魂魄还是那副鸡零狗碎的残破样,经不起较大的颠簸和折腾,于是选择了较为稳妥的马车出行。
六月二十八日,马车经过禹都城外的一座小村庄,夕阳的余晖照映在石头垒筑的房屋上,石缝中约莫半人高的杂草肆意生长,落拓且凄凉,瞧着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一个猎户打扮的男子带着一个男孩儿在村门口烧纸,斑斑在马车里从下午睡到现在,正是精神头足的时候。小猫咪一个纵身跳出窗户,三两下跑到燃烧的纸堆那儿,好奇地围着火堆打转。
白漓只好下车走过去,掐住斑斑后颈那块皮,把这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咪逮起来,一脸歉意地对俩人说:“对不住二位,家猫顽劣,并非故意冒犯。”
猎户摆摆手:“小狸奴都很活泼的,没事,村里以前也有好多狸奴,想来现在应该都投生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白漓本来以为这就是两个普通NPC,听他这话说得,似有隐情,于是问道:“这村子以前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猎户道:“两年前的事了,不知打哪儿跑来一头巨熊,半夜突袭村子,将村里几十口人连同鸡鸭猫狗都咬死了。我和侄儿去邻村探亲,这才逃过一劫。”
竟是一场灭村惨案。
猎户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恶熊不仅咬死人,还把尸体糟蹋成许多块,整个村子都是断肢残臂,简直丧尽天良!自那以后,邪门儿的事接连发生,禹都城外的好些个村子都没啦。”
书中关于这部分情节说的是禹都城周边许多村子都因天灾被毁灭,但真实情况是国师孔夷在夺舍低阶魔族六臂熊后,为满足自己饮血吃肉的欲望,亲手炮制了这些灾祸。
没想到在前头还有个咬杀碎尸案,莫非是因为孔夷第一次失控,心里有坎过不去,所以碎尸后没有吃掉那些尸块?
“这个案子是谁处理的呢?”
“国师孔夷。”猎户答道:“得知有恶熊作乱,国师立刻派出大量人马在周边搜查,将那厮抓住并游街示众,最后拉到这里来剥皮抽筋以慰无辜村民的在天之灵。其他那些村子有的是遭了泥石流,有的是遭了大火,但基本都是意外。”
贼喊捉贼,白漓在心中评价道,又问:“出了这么多人命大案,附近没有修真宗门派人过来看看吗?”
“有啊,咱樗梁国附近最大的宗门无相山,每次都派人来瞧,但这个宗门修的是长生道,平日里仙长们干的最多的事儿除了炼丹就是种草药,来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走个过场就离开了。”
白漓:“……”
这倒是很符合此宗门醉心炼丹沉迷休闲养生的咸鱼调性。
别过二人,白漓抱着斑斑回到马车上。几十条人命一夕横死,还是在家中这样安全感比较重的地方,处于睡梦状态下,死亡时产生的怨气会比在故乡之外的地方重好几倍,极易生出地缚灵,即使凶手伏诛也很难消除所有人的怨气。
白漓调动神识向外探查。
三里、十里、百里……居然没有一丝怨气?
就连那些“意外”灭村的村庄,都无一丝怨气留存。要知怨气一旦产生,不做干预的情况下难以自行消散,更何况这些惨案都是近两年发生的。
一道突兀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恭喜宿主补全剧情漏洞——’第一场灭村案’,获得重要线索——’消失的怨气’。”
……然后呢?
没有然后,脑海中恢复寂静。白漓只好将线索记在心底,催动马车朝禹都城方向驶去。
禹都城位处樗梁国边境,贸易往来发达,清晨的集市上熙熙攘攘,各种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白漓带着斑斑在一家包子铺找了个座儿,很快,摊主端来三屉酱肉包,白漓享受美味的同时也没冷落怀里的斑斑,自己一口,小猫一个。
隔壁桌的食客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即将开始的祈雨大会。
书生打扮的青年说道:“那些跳祈雨舞的姑娘,是两年前国师征召的良家适龄女子,在国师府闭关练习两年,太让人期待了!”
“能辅助国师祈雨本就是大功德一件,国师还给每个姑娘家里补贴了足足300两银子呢!”
“好阔绰的手笔!”周围响起阵阵惊叹声。
“那些姑娘们命真好!”“她们家里人得多有面啊!”“可惜我家只有两个臭小子,没这福气,只有羡慕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