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脱掉防毒面具的金发男人像是才想起什么般,对着空气闻了闻,“一点都不臭。好奇怪。”
“真的假的?那我也脱?”一个女生也想把防毒面具脱下来。
“你别信他,这小子老会骗人了。”有上过当的胡子男笑着提醒。
“不是。真的不臭。”金发男人不服道,“我跟你打赌一包辣条。要是你闻到有臭味算我输。”
“好啊。你输定了。”胡子男脱下防毒面子,闻到空气中的气味后,不禁一愣。他诧异道,“真的不臭。好像还有一点花香。”
“不会吧?”
“你学坏了,竟然还跟着他骗人。”
虽然大家都不相信,可还是陆陆续续脱下了防毒面罩。
防毒面罩的实在憋闷,不少人在脱下防毒面罩后都大大舒一口气,仿佛刚从牢笼中解脱出来一般。
苏遇白也闻到香味。只是他距离大怪物的尸体很远,这股味道非常淡。
那是一种近似于花香的气味。
有些像百合花。
想起霍白昼死前也曾有过那样一朵花,苏遇白就恶心得想吐。他连忙后退,直到闻不到花香才停下。
若不是想要亲眼见证霍白昼的尸体重现天日,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不知是花香的影响,还是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苏遇白又一次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
除了霍白昼外,他想起了离开多年的父母。那时的他很伤心。因为他本就没什么亲人,乍一听见父母离开自己的消息,他的第一想法是跟着一同离开。他无法接受只剩下直视的世界。
只是在大悲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三笔钱。
第一笔钱,肇事者给的赔偿金。
第二笔钱,是父母的遗产。
第三笔钱,是父母购买的意外保险的赔偿。
这三笔钱加起来,数字实在不小。那时候他不过大学年纪,就已经拥有了大部分同龄人都没有的巨额财富。
那时候他想,这些钱是父母的命换来的。就算要离开这个世界,至少也得把钱花完再离开。
然而,事情不仅如此,在他伤感还没结束时,又收到了拆迁的消息。
一旦拆迁款到账,苏遇白瞬间财富自由,能过上这辈子都不需要工作的日子。
苏遇白那时候并没有感到喜悦,满脑子都是他和父母唯一的家被拆没了。
也是那时候,他再次听到了有关于霍白昼的消息。
当时是大学的年纪,彼此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但他和霍白昼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他成了他人口中的丧门星,孤儿,克父母的讨债鬼。街坊邻居和他本来就不熟,出事后更不愿和他过多聊天,生怕被他传染了霉气。而霍白昼是家庭幸福,自己也考上了名牌学校的天之骄子。
苏遇白很清楚自己的情况,都刻意躲开其他人,避免从别人口中听到些什么不好的内容。
但那一天,苏遇白刚在外面吃饭回来,远远看到霍白昼和一个同样是大学年纪的男生站在一起。
那同龄男指着苏遇白的家,说:“你知道那家不?我听说,他家骗保。父母刚买保险没多久就出事了,赔了不少钱。真可惜,要是再晚一个月,他们收到拆迁的消息就不用做这种事情了。”
苏遇白远远听到,不由苦笑。
原来除了他克父母的版本外,还有骗保版的吗?感觉这个新版本更可信一些。至少有理有据,动机浅显。
“这一听就是假的消息啊。你不会真信了吧?果然大学生是这世上最天真的生物。”霍白昼笑道,但语气里有着难以被察觉的情绪。
那男生支支吾吾,“假的?我也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霍白昼说:“肯定假的。他家又不缺钱,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就是个意外而已。”
“你怎么知道?”
“那是我发小,从小玩到大的。”
那时候的苏遇白想,原来他在这世界上并不是一无所有,还有一个多年不见的发小。
苏遇白内心感动,但选择转头离开。
他不能接近自己仅剩的发小。即使他不相信霉气会传染的话,但也不想再经历一次相同的痛苦了。
想到这里,苏遇白捂住口鼻,强迫自己回归现实。
回归到那个只有积雪和丧尸的现实世界里。
他在心里自嘲道:所以做人不能随便立flag。结果还是再经历了。
“房队,花队,听到请回答。两位队长,听到请回答。”无人机传出女生的声音,略有着急。
苏遇白疑惑看向前方。
只见刚才还兴高采烈分割丧尸的异能者们此时齐齐站在原地,茫然放空,目视前方,任由身上的手机响了又响,始终没人接听。
一瞬间,苏遇白意识到了什么。
他迅速使用木系异能,控制地上的藤蔓将那些人拉出香气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