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看到他的女朋友来了，激动不已：“这个傲慢的中国人污蔑我，他对我出言不逊！我必须给他一点教训尝尝！我就算在中国坐牢，我也不能让他这么羞辱。”

“你要是想在中国坐牢你别拉上我！”

金发男依然很气愤。

白橙恨不得把他头埋进水里，让他清醒清醒。为了防止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而影响到她，她抬手又给了金发男一耳光。

听着悦耳的一声响，程钰依然面无表情。

他拉了拉椅子，随意地坐下来，自然地双腿交替，身体往后靠，看戏一样。

金发男捂着脸，震惊地看着白橙，“WTF?”他惊得英语都出来了。

“能冷静下来了吗？”白橙摁着他，把他摁得坐下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让我不要跟这个奇怪的中国人计较？”

“听话，他你惹不起。”白橙在他耳边轻语。

金发男：“……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白橙理了理他的软塌塌的鬓角，“回国后一切都会顺利的，另外，忘了在中国的这段经历。”

“好吧，我听你的，我不在中国找麻烦。”金发男将信将疑地看着白橙。

白橙抚摸刚刚打过的脸颊，“真乖。”

“Coquelicot，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他盯着白橙的眼睛，“你能先告诉我，你昨晚上去了哪里！你说你上个洗手间的，可是后面你突然说你有事不能来找我。我很担心你的？”

“没干什么。”白橙侧头看了一眼程钰。

当时金发男刚和朋友连上线，白橙跟他一起对他那群年轻又玩得开的朋友打招呼。

随后朋友们就一脸暧昧地提到了他们为他的中国行所准备的特质的爱情巧克力。

金发男当时好像也就是骂骂笑笑，一起和朋友调侃几句，压根没想过巧克力送出去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他甚至说：“那就让那个看起来挺不会来事的眼镜男好好享受几次。”

只有白橙脸色变了。她第一时间和金发男分开。她去找了于湛。她原本也是打算去找于湛的。金发男对她来说，不过是寂寞空虚时的一个调味品。这种调味品，她都不知道尝过多少个了。

白橙笑着，在他好似已经放宽心了时，又告诉他：“今天我来送你，也是同时想告诉你，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了。”

金发男蓦地瞪大了眼睛。人似乎要破碎了。

白橙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脸颊：“我爱你，我当然爱你，这点你相信我。但是感情它就是这样，爱并不表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这段时间要留在中国，等我回去的时候，你也早就不记得我了。”

金发男一脸的不可置信，还是无法理解，一直问白橙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指着程钰，“你们是不是认识，是不是因为他？”

他冲动地再次站了起来。

白橙没再拦：“你的拳头刚落他脸上，他就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拳头。你不信我，你就动手。反正一会挨揍的甚至要坐牢蹲监狱的是你。”

翻译一字不落地翻译着，特别尽职，表情和程钰如出一辙，波澜不惊。

白橙听着翻译的话有些愤怒，扭头瞪着程钰，用中文要求他：“程钰，能不能让你的翻译闭嘴！”

“不能。”程钰语气冷漠。

一直面无表情的翻译惊得睁大了眼睛。

原来跑来找金发男的美女真的是程总的旧相识啊。

金发男听不懂，问翻译：“能不能告诉我她们在说什么？他们是不是认识？”

翻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对程钰翻译金发男的话。

白橙收起自己的娇媚姿态，绷直了身体，“事情经过我比谁都清楚，我可以保证，我跟他都是无心的。想必一天过去你也调查清楚了。程少爷，看在他只是个普通外国人的份上，你退一步，好不好，不要搞得太过分。”

程钰扯着嘴角，“我退？”语气比当年他张狂的时候还要不可一世，“谁给你的胆量让我退一步？凭他一头金毛长的丑？还是凭他跟你关系亲密？还是凭你认为我现在性格温和了就好欺负了？”

金发男应该庆幸，当时是他程钰跟着寒飞雪。

若是寒飞雪因为他们的情趣巧克力受到其他人的伤害，金发男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橙倒吸一口凉气，“程钰……”是啊，她真的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是程钰。

在男人堆里素来如鱼得水的白橙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甚至不敢对程钰撒娇，更不敢跟程钰提及所谓的学生时代的情谊。

明明以前，程钰很宠她的。

那时候，她还是个乖女孩。

可是她变成现在这样，不全是拜他程钰所赐？

“程钰，能不能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小老外，怎么可能玩的过你。你何必为了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出手呢？”白橙放低姿态，“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求你高抬贵手。”

她不能让程钰盯上金发男，她怕程钰回头盯上自己。

程钰的报复是无声无息却又极其致命的。

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白橙有幸见过十六岁发疯的程钰。他真的敢，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得亏他有父亲和哥哥上面压着。

程钰蹙额，语气轻飘飘的，像当年那样，高高在上，审判一般地评价着她：“白橙，你看看你选的都是什么烂人。”

白橙眼圈微红，尘封的记忆攻击她自以为坚强的心脏。她深呼吸，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选的烂人？哈……比他更烂更无耻的，我都不知道睡过多少个了。你管得着吗！”

程钰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抬脚离开。

白橙对着他的背影，没能控制住自己，问道：“寒飞雪，她叫寒飞雪对不对？我见过她了，不就是个博士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她当初抗住了压力，继续留在国内学习，她也是学霸，她也可以是硕士博士，甚至可以像于湛那样，做个博士后。

程钰听到她提起寒飞雪的名字，微微转身，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她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上。

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甚明。

白橙后半句话哽在喉头，没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