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府正厅，气氛有些凝固。

叶昊国端坐主位，此时面上已经看不出情绪。

小草丫丫坐在客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她对斟茶的丫鬟道了声谢，等着这位丞相大人的问责。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第二次见面了，”谁知道叶昊国开口第一句竟然不是责怪，“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他越平静，小草丫丫就越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大人叫我小草就好。”

“小草姑娘，”他点了点头，“上次我们见面，好像也和今日差不多。”

“呃……”她喝了口茶平复紧张的心，“是，上次见面是羽灵失踪，丞相大人来向我询问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看来你还记得。”叶昊国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那么你也就该清楚——”他话锋一转，“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擅自出府会发生什么。”

小草丫丫想说叶羽灵不算手无寸铁，但她知道这时候反驳无疑是火上浇油，于是乖乖附和：“是。”

叶昊国话锋又转：“然后你潜进我府中一次性带走了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

话题转变太快，以至于小草丫丫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骂她呢。

叶昊国这是把她当人贩子了。

“丞相大人，”她觉得有必要狡辩一下，“首先，我和羽灵是朋友，我不会做出伤害她、以及伤害她妹妹的事；其次，我带她们姐妹二人出去，没有恶意，只是想着羽灵马上要成婚，趁着这最后一点时间聚一下，瞒着您我很抱歉——当然这也是怕您不同意才瞒着。”

叶昊国眯了眯眼：“你还挺有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她决定闭嘴。

“哼，”叶昊国冷笑一声，“你也提到了，羽灵是马上要成婚的人，你带她们出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若是在外遭遇了什么不测，你要怎么负责？”

这话倒是没说错。

小草丫丫没有反驳：“您说的在理。”

“还有，”叶昊国接着说，“我想你误会了一点，羽灵不需要朋友。”

她猛地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一出生是丞相府嫡长女，日后便是将军夫人，她和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叶昊国还在继续，“我希望你可以离羽灵远一点，免得她被影响……”

“丞相大人，”小草丫丫实在听不下去，站起身打断了他，“我想您搞错了——羽灵需不需要朋友，是羽灵的事，跟您没关系，她愿意跟哪个世界的人相处就跟哪个世界的人相处，只要她的想法够坚定，不管是谁都影响不了她。”

她走到正厅中央，直视叶昊国：“我不在乎羽灵是什么身份，她也不在乎我是什么身份，我们把彼此当朋友，一切都跟身份无关。还是说，像丞相大人这样的身份，瞧不起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

叶昊国眉头一跳。

“带羽灵和柔云出去没有向大人禀明，是我之过，这点我没什么好说的，”她直言不讳，“但是，您的观点我不认同。羽灵她先是一个独立的人，再是您的女儿，一个独立的人的想法是不可能控制的，我理解您担心女儿，但是有时候攥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当然，”她顿了顿，“这方面您应该比我懂。”

叶昊国哑口无言，半晌只憋出一句：“……伶牙俐齿。”

小草丫丫谦虚认领：“过奖。”

“说得好。”一阵掌声由远及近。

小草丫丫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转头，果然就见伪装成周洛辰的衍无忧鼓着掌走到她身边，末了像是怕她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