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岁面不改色，丝毫不理会她的失态：“负责与我联络的人已经失联许久，此事是我失职。”

覃妺低下头，算是信了这个回答。

“哼，”落思忆冷哼一声，暂且咽下怒火，“最好是这样。”

“落掌门，”覃妺对她们之间的争吵没兴趣，“请你先说任务指示吧。”

落思忆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已经倦于言语，从袖中抽出一卷书简丢了过去，便利落转身。

覃妺接过书简后，听到了她离开前最后一句话：“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覃妺展开书简，上面的名字不由得让她呼吸一滞——不止有原本的任务目标太子，还有堇王、国师、丞相等一众朝廷重臣。

这任务也太难了吧！一开始说好杀几个人就行了呢？这下真是装都不装了……

看出她的苦恼，李长岁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先继续潜伏在杨府，其他的我来安排。”

“长岁姐姐……”她闻言看向李长岁，心中那点怀疑烟消云散，只剩感激。

跟着衍无忧回到周府，小草丫丫直接去了厨房，毕竟跟她关系好的也就掌厨的刘婶和几个烧火丫头了。

“瞧瞧，一段时间不见，姑娘都瘦了。”刘婶捏着她的脸颊。

“刘婶……”小草丫丫被捏得说话含糊不清，“咱们前天才见过呢。”

“我说瘦了就瘦了，”刘婶笑眯眯，又逮着她揉了一通，这才洗了洗手，准备晚饭，“姑娘今晚想吃点什么？”

“嘻嘻，”小草丫丫笑了笑，“我不挑，刘婶做的都好吃。”

刘婶嗔了她一眼：“就你嘴甜。”

厨房忙碌起来，她坐在靠近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刘婶几人有条不紊的身影，叹了口气。

明天就要回去了，离别的话容易说，可思念难断，一想到接下来可能没什么机会吃到刘婶亲手做的饭菜，她心里就一阵难受。

“唉。”思及此，她又叹了一声，果然年纪大了就是容易胡思乱想，闭关前怎么好像没这么感性呢？

小草丫丫思虑一番，把原因归结于十年间断断续续的闭关，几乎没接触过外界，猛地一下认识这么多人，难免产生些许落差。

“想什么呢？”耳畔落下一道温热的吐息。

“！”小草丫丫吓了一激灵，偏过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眸，顿时无语，“你闲的啊，怎么老是吓人。”

“我否认后半句。”衍无忧坐在门槛边，非常别扭地侧着身看她。

小草丫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从身后抽出一张小板凳递了过去：“你来干嘛，饭还没好。”

“闲的啊，”他接过板凳，调整了一下姿势，半靠在门框边，“找你聊聊天。”

“聊了一天还不够……”小草丫丫撇嘴，“怎么着，你遇到我之前是不是都过得非常无聊？”

“没错，”他点了点头，直言不讳，“所以趁你还没回去多聊会儿。”

屋内是暖黄的火光，屋外是冷沉的夜色，两人一个坐在屋内，一个坐在屋外，背靠着同一面门框，像是分隔开的两个小世界。

墨蓝的阴影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冷色，倒是更显得那双红瞳夺人目光。

小草丫丫托着下巴，歪头盯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接下去。

衍无忧任由她盯着，从容地弯了弯眉眼：“对我来说，能并肩谈笑的人不多，你算一个。”

“这么说……”她眨了眨眼，忽然绽开一个很浅的笑，“你拿我当朋友？”

他看着她明亮的眸子，不自觉跟着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