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快到了啊，”娟儿嘀咕，“我都好久没回家祭祖了呢……霜姐姐，往年清明，将军会许你们回家祭祖吗？”

“一般是会的，”霜意不咸不淡地接话，“有需要的向徐管家告个假就行，将军也会在清明那几日回乡祭祖。”

“咦，”娟儿有些奇怪，“将军不在京中祭祖吗？”

霜意耐心解释：“将军祖上在楼风都，因而每年清明都不在京中祭祖。”

“原来如此，”娟儿恍然，“我还以为将军是京城本地人呢。”

“如今京中多数权贵都是南边升迁来的，土生土长的也只有皇室宗亲吧。”霜意说道。

娟儿点点头：“也是。”

叶羽灵听着二人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封墨昀清明要南下祭祖，那她这个刚过门的“新媳妇”，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

“啊，是将军。”娟儿突然喊了一声。

虽然没想什么亏心事，但她这么念叨一句，倒让叶羽灵惊了一激灵，抬眼时发现她们已经回到了醉华楼门口，封墨昀刚从楼中出来。

“逛完了？”封墨昀迎上来，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啊。”叶羽灵胡乱应了一声，视线挪向别处。

“要回去了吗。”他轻声询问。

对叶羽灵来说，逛街还是回府的感觉好像都一样，反正都很无聊，于是点了点头：“好。”

封墨昀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扶她上马车。

她心中一震，还是接受不了如此亲密的接触，但依然将那点不适埋进了心底。

马车上，二人相顾无言。

还是封墨昀先开口：“刺客一事我已有眉目，那夜他使用的迷香是桂茹庄的金粟引，只会让人昏迷，我想此人或许与桂茹庄关系匪浅，不知你可有头绪？”

“桂茹庄……”叶羽灵闻言皱起了眉，这听起来似乎是个武林门派，可是她在江湖间闯荡十年，并未听过，也未曾得罪过相关门派，“我不熟悉。”

“明白了，”封墨昀点点头，并未为难她，“我会再向这方面调查。”

叶羽灵礼貌道谢：“多谢将军。”

“你我是夫妻，不必同我客气，”封墨昀的视线落在她颊边的碎发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羽灵只当自己没听见。

“明日便是归宁，东西我已备好，回去你看看礼单，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再往上添。”封墨昀默默转移了话题。

她始终垂着眼：“麻烦将军了。”

封墨昀心中苦笑，这下不“谢”了，改“麻烦”了。

“我知你与我成婚是身不由己，”他轻叹一声，“和离我做不到，只希望在其他方面不会亏待了你。”

叶羽灵心中微动，她是身不由己，可对方又何尝不是？

“将军有心了，”她做不到全然接受这场婚姻，只能尽量做得体面一些，“如今这般……就挺好的。”

封墨昀薄唇微抿，低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