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通，叶羽灵下楼前还是问了一句：“我去找小草宗主，将军……”

“你去吧，”封墨昀善解人意，“我等会儿让小二送一份晚膳上来。”

既如此，她也不再多言，起身出了房间。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一楼大堂热闹非凡，她刚走下楼梯，便见到了角落里冲她使劲挥手的小草丫丫。

“羽灵，这里这里！”赶走衍无忧之后，小草丫丫就先抢占了一个稍微安静的位置，因为要明日才能解禁生火，她只简单点了几个菜，怕太凉了吃坏肚子。

“方才那位与你谈话的李……公子呢？”叶羽灵坐到她对面。

“回去了，”她无所谓地摆摆手，斟了两杯冷茶，给叶羽灵递了一杯，“封将军不跟你一起吃？”

叶羽灵接过茶，轻抿了一口：“他说自己在楼上吃。”

“话说，羽灵，你与封将军相处得如何？”小草丫丫试探着问。

“这个……”她放下茶杯，摇了摇头，“说不上来。”

这样含糊的回答倒让小草丫丫更好奇：“是不太好？”

“没有，”叶羽灵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抿了抿唇，“封将军人不错，只是，我跟他之间不会有什么。”

“那，”小草丫丫若有所思，“你跟他提过和离了？”

说起这个，叶羽灵不免苦笑出声：“提过了。”

她有些紧张：“他什么反应？”

“和离一事暂时是不可能了，”叶羽灵叹了口气，“我和他是奉旨成婚，是不能轻易和离的，纵使他点头同意，也需要听陛下的决策。”

“啊？”这倒是让小草丫丫没想到，“我还以为只要他同意就行。”还是太天真了啊！

“毕竟其中利益牵扯复杂，”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的话，就这么过下去吧，至少我不讨厌他。”

小草丫丫皱了皱眉，担心道：“那你这次来参会是……”

“我来找陌舟——就是我的弟子，”叶羽灵说，“你也知道我已经解散羽叶坊，但陌舟一直不肯离开，我这次来就是想再劝劝他，看看能不能说服他拜入其他门下。”

“这么说，参会结束之后，你就回京城了？”她突然很不舍，毕竟叶羽灵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

可是，叶羽灵不得不妥协：“不出意外的话，是。”

“那我们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再见了？”小草丫丫握住她的手，“羽灵……”

她反过来拍了拍小草丫丫的手，笑容有几分苦涩：“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运吧。”

小草丫丫看着她，又想起封家父子的“阴谋”，不管和不和离，对她来说都是死局。

“羽灵……”她欲言又止，几番想将真相道出，却又犹豫了——衍无忧说得对，她这时候说出真相，无非是让叶羽灵徒增烦恼罢了。最后，她只是安慰般握着叶羽灵的手，“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衍无忧这个无赖身上了！

叶羽灵心中一暖，点点头：“好。”

说起这个，她想起什么，却略显犹疑：“小草宗主，有件事……”

“你说！”小草丫丫恨不得能帮她解决一百个问题。

叶羽灵张了张口，心中思量一番——小草丫丫在江湖上的阅历肯定是比她丰富的，关于不落一族的事，能够告诉对方吗？对方值得信任吗？

小草丫丫静静地等待下文。

叶羽灵对上她认真的眉眼，咬了咬下唇，缓缓开口：“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她点头：“嗯嗯你说。”

“不知小草宗主可听说过不落神剑？”最终，叶羽灵还是问出了口。

“不落神剑……”小草丫丫一顿，蹙眉思考起来，在脑海里寻了一圈，没有能对应得上的，只能摇了摇头，“抱歉，羽灵，我没听说过——怎么了吗？”

叶羽灵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意料之中，她松了口气，喝了口茶，含糊道：“没事。”

看出她有所隐瞒，小草丫丫也不多问，只是道：“虽然我对不落神剑不太清楚，但是有个人应该可以帮你。”

叶羽灵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期盼。

“我认识个百事通，”小草丫丫说道，“她隐居在清竹山上，人称‘清风大人’，对江湖上各种秘闻趣事了如指掌，你如果需要，可以去问问。”

她默默记下：“多谢。”

“能帮到你就好，”小草丫丫笑笑，“清风大人一般是不见外人，你去了就报我的名字。”

叶羽灵心中感动，很是郑重：“谢谢你，小草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