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苍在她身边慢慢变得透明,与夜色融为一体。
跟踪的人浑然不知,只是莫名觉得有股凉意。
下一秒,他后颈一麻,失去意识。
“搞定。”秽苍拍了拍手。
小草丫丫走了过来,见这人穿得乌漆墨黑,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可疑。
秽苍指尖的利甲猛地变长,挑开了这人脸上的黑布,底下是一张普通而陌生的脸。
“不是灵槐镇的人。”小草丫丫弯腰打量了一番。
“问问就好了。”秽苍用指甲戳了戳这人的脸,划开一道血痕。
他被刺痛惊醒,对上小草丫丫的视线后又吓得一颤,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
“你什么你,这会儿装什么,”小草丫丫在小路旁边揪了根草,在他脸上抽了抽,一副恶霸的语气,“说,跟着我干什么?”
“谁跟着你了!”这人嘴硬道。
小草丫丫又抽了一下:“我问你就答,跟我装傻没好处。”
秽苍适时用指甲在他脖子上描了一条横线。
这人身躯颤了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神狠厉地瞪了她一眼,喉咙动了动,接着就昏倒过去,不省人事了。
“死了。”秽苍探了探鼻息。
“有病吧。”小草丫丫皱着眉,把手里的草扔了。
秽苍在这人身上东翻翻西找找,最后在他腰间发现一块黑玉吊坠:“这个。”
她接过,神情陡然凝重起来:“暗玉门的人……”
“暗玉门的人跟着咱们做什么?”秽苍也觉得奇怪。
小草丫丫没说话,站起来踢了踢尸体:“毁了吧,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秽苍打了个响指,尸体身上骤然蹿出一股青色火焰,不多时便将人烧得一干二净,她起身:“要告诉木也吗?”
小草丫丫盯着手心的黑玉,略一思忖,最后摇头:“先不说。”
回到山上已经很晚,她就没再去打扰木也,简单收拾一番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手中摩挲着那块黑玉吊坠,心中思绪杂乱。
前脚在梅州,解有冬刚提醒过她小心点,后脚刚回竹乡,暗玉门的人就找上门了。
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白天刚补过觉,又发生了这事,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二十二年前那场大战时,隐木宗不过刚成立一年都不到,还是在其中负责后勤部分,如果暗玉门是来寻仇的,按理说也该找五木那几人,怎么偏偏找到她头上来了?
“唉。”她叹了口气,起身披上外衣,准备到阳台吹吹风冷静一下。
“咚咚。”窗户外传来两声短促的敲击。
她起身的动作一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黑扇出现在掌中。
小草丫丫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正在犹豫要不要打开时,窗外传来一道清沉的声音:“是我。”
她一愣,挥手收了扇,打开了窗。
屋外风声呼呼,树叶簌簌作响,衍无忧站在离窗户最近的树枝上,冲她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她撑着窗台,微微探头,“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我还知道你在窗户前站了很久。”他抬手将垂在鬓边的一朵初绽的槐花扒拉开,往这边靠近了两步。
小草丫丫看了看他站的地方,指了指阳台的位置:“……你先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