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宗烈气极:“封墨昀你见色忘友!”
封墨昀懒得搭理他,挥挥衣袖就走了。
回到封府时不过未时,他沿着院中小径走回院子,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他脚步一顿,循声找了过去,就见娟儿和霜意围在叶羽灵身边,逗弄着挂在青竹分枝上的鸟笼中的一只鸟儿。
“啊咬我了咬我了——”娟儿捂着手又哭又笑。
霜意忍俊不禁:“谁让你戳那么用力。”
“我不是故意的嘛。”娟儿噘噘嘴。
叶羽灵看着二人拌嘴,伸手在白鸟脑袋上轻抚,唇边不自觉染上些许笑意。
封墨昀站在拐角处,视线落在她含笑的眸中,一瞬间似乎周遭的环境全都隐去,视线中只有那抹倩影,耳畔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将军?”还是叶羽灵先注意到他,唇边还挂着清浅的笑。
“咳。”他这才回过神,清了清嗓,走了过来,“夫人。”
“将军。”霜意和娟儿躬身行礼,识趣退下。
叶羽灵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看见他才想起来,养鸟这件事没跟对方商量:“将军,这只鸟儿是……”
“夫人想养便养着吧,”封墨昀打断她,末了又觉得自己语气太生硬,缓和了沉稳的声音,“这种小事不必与我商量,你是封府的女主人,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她心中微动,抿了抿唇:“多谢将军。”
笼中的白鸟叽叽了几声。
“这几日在府中……”封墨昀没话找话,“可还有什么不适应?”
“并无,”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客气又疏离,“多谢将军关心。”
封墨昀看着她微垂的眉眼,心中那点异样的感觉去而复返,他赶忙移开视线:“那就好。对了,过几日是太子生辰,宫中会设宴,我让人采买了如今时兴的料子,挑挑有没有喜欢的,给你做身新衣裳。”
“有劳将军费心。”她面色无波,微一点头。
宫宴的话,是不是能见到柔云?
思及此,她下意识柔和了眉眼,唇角荡漾起浅淡笑意。
封墨昀的视线不自觉被她吸引过去,喉结蓦地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带着些沙哑:“若是府中无趣,可以让霜意和娟儿带你出去逛逛。”
叶羽灵长睫轻颤,默了默,偏开头去逗弄鸟儿:“不了。”
左右京中也无好友,出去不过是徒增吵闹罢了。
封墨昀欲言又止,后知后觉自己话中不妥——叶羽灵虽出生高门,但自由在江湖中长大,要好的友人都是武林人士,不喜京中繁华,于她而言,不止封府,整个京城都是牢笼,在哪又有何分别?
他忽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力,他改变不了什么。
“明日……”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口,“我带你回丞相府看看吧。”
叶羽灵抚摸白鸟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眸中闪烁着惊喜:“真的?可将军不是要上朝……”
“不用,”他随口胡诌,暗恨自己怎么也学会撒谎了,“这几日我告了假。”
叶羽灵眸光微闪,听得出这是谎话,神色不觉黯然:“将军不必为我迁就。”
“我……”封墨昀一时慌神,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我不想见你伤心。”
她脸颊一热,对上封墨昀关切的眼神,猛地偏头躲开了。
封墨昀收回手,心中有几分落寞:“抱歉。”
叶羽灵绞着手指,觉得自己反应太大,声音低了许多:“没事。”
“你……”他几欲开口,最后只是丢下一句,“稍后我让人把料子送到房中,你挑挑。”便转身离开。
“多谢……将军。”叶羽灵抿着唇,手背轻轻蹭过方才被他触碰的脸颊,似乎还能感受到对方残留的温度。
她闭了闭眼,耳垂却悄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