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听对穿衣服好看和难看,有一套独特的说法。
像现在这样,闻颂裹得如同粽子一样,看不见脸,还看不清其他的动作,就显得非常的臃肿难看。
好看的话,应该是闻颂穿那几件看上去就非常轻薄的衣服,和那条田听织了很久的黑色围巾。针脚之类的,都是田听的母亲在下班后帮着修改的,希望能够在闻颂离开他们家的时候,得到一些能够记住的记忆。
田听的父母很开明,她们都知道田听和闻颂的关系。
算不上支持,但也不是说会去刻意拆开她们两个。他们都相信,田听要比谁都有分寸,至少,不会出现说是拖累这个、或者那个人的存在。
事实证明,田听也的确是这样的一个人。
当田听父亲抓着田听的手,单独坐在沙发上跟着田听聊起有关于闻颂的事情时,他是能够看见田听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田听父亲恨和蔼,学生们对他的评价也都很好。
“你是真心喜欢闻颂的吗?”他那个时候是这么问的田听。
田听点点头,后来又犹豫地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喜欢,可能只是对他有一种好感,也可能只是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我想着,我现在应该是很喜欢她的,但我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心。她也有可能会遇上比我更好的人。”
田听想的就是很多,这样的事情,或者那样的事情,她都会考虑的非常充足完善。
包括,和闻颂的绝大多数决定,她都会细细地去思考着。
她并不知道闻颂的想法,但最起码的,田听应该是会提前决定好自己的去留。
“你有想过以后,要是能够和闻颂一块走下去的话,以后你们都会做点什么呢?”
“我们吗?”田听思考了一下,“我的话,应该会去当老师,跟你和妈妈一样;闻颂的话,我希望她能够走上t台,成为一名模特。她的愿望是能够上舞台,所以我的愿望也会是这样。”
“爸爸,这可能在你听来,或许是一种天方夜谭。但我非常相信,闻颂是有那个实力来证明自己的,不论现在还是以后。她能鼓起勇气文转理,我就已经很佩服她了。”
田听父亲靠着沙发,点燃了一支烟。火机就那样摆在茶几上,田听的视线落在那个刻有“桃李满天下”文字的打火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当时不是很讨厌闻颂吗?现在又不讨厌了?”田听父亲这么问她。
田听其实也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一会儿讨厌她,一会儿又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她,从那双眼睛开始再到那张圆圆的脸,还有一双修长却粗糙的双手。
她应该是讨厌自己口是心非的。田听是这么认为的。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风很大,吹着玻璃吱呀呀的到处响。窗户外面的晾衣架或许螺丝也跟着锈掉,发出奇怪的声音,很吵。
田听怕吵。
人不能总是被拘束于过去的回忆当中,就像鲤鱼尝试着跃门,脱胎换骨,另一种生活。
“我应该是不讨厌闻颂的。”田听这么回答。
摆在桌上的火机被她拿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我说不上来。讨厌这种情绪,要比喜欢更难描述,也许,她跟我想得是一样的。”
喜欢,但不要这么去做。
“她很聪明,跟你不同。”父亲是这么点评田听的,田听却打断他即将继续的评价:“我确实不如她聪明,可您确实是这么想么?”
田听父亲不了解闻颂,她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内在完全是小恶魔心理,很难将她的外表联想到坏孩子身上。
父亲摇摇头,坚持着自己的认知:“我是这么想。”
田听却摆出一副少见的反对态度对待父亲:“是吗?我在这方面可是要比父亲您更有话语权,尤是闻颂与我为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您什么也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这么说出来,并不会让心中好过,不过,总比积压于心中患下心病要更好些。
父亲他长久以来,不过是以长者角度去观察孩子,无法感同身受田听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