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地面刚踏过脚印,根据脚印形状辨认出是羡君。
岑依没想错,这个神秘人一定藏在狭独山某处。
他的面前没有其它道路,只有一座独木桥,它连接对面的石头桩子,吊桥底下是万丈深渊,深感焦躁不安。
天色已晚,他不得不前进。
咚——颜鹿的躯体失去支撑力,砸向地面,看来又到休息时间,岑依只好背他过独木桥。
岑依刚踏上一步,吊桥被动摇摇晃晃,他用力站稳脚跟,小心扶稳背后的人。
才走到半路,一股臭腥味扑鼻而来,伴随灰色浓烟从身后传来将两人包围,岑依借助月光往前探路,而后大惊失色。
一堆似人似鬼的东西叠在一起,露出诡异的脸,以一种鬼哭狼嚎的模样定格,粘稠的液体从嘴巴流出,臭腥味的来源。
东西似乎是注意到岑依,一颗头颅移动转过来面对,眼珠子疯狂转动,涣散的瞳孔倒映他上半身。
这东西从里头脱出,全身扭曲翻开,手背贴在地上,四肢着地快速移动。
岑依转身想避开,没想到后面居然有,一个个长得像人的东西扭曲身体腾地叠高,切断他的后路。
它们极度渴望,用盯上猎物的眼神紧瞪他,不由分说两面夹击。
岑依进退两难,想到颜鹿的身体还在背上。
他不顾危险,利用轻功跳跃,踩在独木桥的绳索上,小心躲避身体畸形的东西,保持平衡立在绳索继续跳跃。
这时,一只丑陋的手抓住颜鹿的右脚,连带岑依被迫停下,他转头,那张诡异的脸张大嘴巴,露出黑色的牙齿,想要吞噬他们。
在岑依想法子如何应对时,一支火光箭划破黑夜,伴随烟火声,正好击中它的脑门瞬间被灼烧。
掉落的火星点燃破烂不堪的衣服,将它整个燃烧起来,顿时尖叫哀嚎。
正前方,一堆恶心东西的后面是羡君,他手持弓箭,利落点燃旁边的火把,箭头点火对准它们脑门射去。
岑依不假思索踹断它的手,朝羡君的方向跳去。
羡君身后钻出十几位的年轻壮汉,同他一样手持弓箭,点着火把。
还有几位壮汉,手背青筋暴起握紧斧把,目光如炬。
“快过来!”
趁羡君呼喊的间隙,岑依赶紧跳到桥板上奔跑,在那群人与诡异的东西撕杀缠斗中,他脚踩到莫名的东西。
岑依迫不及待弯下腰捡起,定睛一看,是一块鲜红的宝石。
羡君一把揽过颜鹿的身体,拉住他的手臂退到族人后面,“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捡东西,快跟我走!”
“你们也赶紧的,立刻关上铁门!”
“是!”
族人们将他俩护在身后,一步步后退,同时射出几十支燃火的箭,强行与它们隔开距离。
当所有人进入铁门后,合力将铁门重重关上,终于有缓口气的时间。
那些东西拼命往前冲撞,碰了一鼻子灰,猎物就这么从它们嘴边遛走,不甘心发出嘶哑怪叫。
众人一路小跑抵达独尾村,脸上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不敢吭声发出一丝动静。
前方用火把围成一圈的安全地带,火光闪耀,他们安全了!
羡君总算松了口气,带两人回到自己的住处。
羡君将没有意识的颜鹿安放在床上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怕感渐渐涌现,令他头皮发麻,四肢无力。
“呼,还好赶上了,不然你们早就成那群尸怪的盘中餐!”
羡君无比庆幸,回想起在日落将至时,他站在瞭望台眺望远方,正好看见相处过一晚的人来到狭独山,准备走过独木桥。
他疑惑这人怎么会来?见天色已晚,顿感不妙。
“不好!”
羡君来不及思考,立刻派人前去搭救。
果然迎面碰见尸怪苏醒,好在他来得及,这才避免遇难。
“多谢羡兄,舍命相救。”岑依向他鞠躬道谢,吓得羡君连忙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隆重。
“不用不用!”
……
不久之后,神秘人手里的双心莲闪烁几下光芒,他深知这副灵魂的主人已然到达这里。
很快他打起这灵魂的主意,眼下先把躯体偷过来,准备尝试那个方法可不可行。
神秘人止不住狂笑,离他的诡计更近一步。
颜鹿的灵魂被困在双心莲,灵魂坐怀不乱,气定神闲打坐,利用这里面灵气进行二次修行……
离开徐宗府,二人在市井里闲逛,颜栀仔细端看手里的舆图,思考接下来该去哪里。
前方的人脚步忽然停住,颜栀低着头,不慎撞到那人的后背,他疑惑后退两步。
谢花愉身体一动不动,侧目盯着右边方向的摊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画糖花。
兴许是好奇心驱使下,谢花愉不由上前几步,没有往常对陌生人避之不及的惶恐。
商贩见来客人,热情招呼:“看一看,瞧一瞧喽,新鲜的画糖花,想要什么形状的花我都可以用蜜糖画出来,保证客官想要的一模一样!”
颜栀被勾起兴致,左看右看这画糖花,“花愉,你要哪种画糖花?”各式各样的画糖花让他眼花缭乱。
谢花愉并未搭话,盯着其中一串奇怪的画糖花,他好奇拔起,“这是什么花?”
商贩迫不及待介绍,“客人您可真有眼光,这可是世间最美丽的花,叫雾留花,誉为转瞬即逝的美好,听似不好却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