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
画鬼发出嚎叫,带着画冲出原地,朝未知的方向飞去。
玉乌这才大难不死,活下来。她双膝跪地大口喘气,那股窒息感仍然围绕着她。
站在对立面的谢花愉至始至终盯着这一切,不为所动。
“原来我害了那么多人……”温如文痛苦地望着面前的人,惊恐盯着自己的双手,鲜血从掌心涌出,“一开始我只想默默守护她,就算胭儿忘记自己,也希望她能活得开心,可是……看见胭儿身边开始围绕其他男人,嫉火使我失去理智。”
“渐渐地我愈发控制不住自己,一旦看见胭儿出现别的男人,我就会用怨气让那些人突然爆体而亡。”
“想着胭儿只能有我陪着,因为……我要陪伴胭儿左右,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温如文崩溃流泪,天地一方猛然断裂。
地面塌陷,黑暗袭来,颜栀又一次坠入回忆境。
“你罪孽深重,绝不姑息。”这是颜栀陷入前的最后一句话。
在他们两情相悦,定情不久之后,奶奶突然恶疾,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温如文焦急跪在床边,双手紧握奶奶的手掌,恳求奶奶不要离开她。
林胭儿默默站在一边关注,她手指缠绕,神情与温如文一般痛苦。
奶奶用尽力气抬起右手指着她,林胭儿心领神会立即上前握住,跪在床边。
“奶奶……”
奶奶盯着眼前善良的林小姐,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口,一开始见到林家的人,心中对她产生怨恨,可在林小姐日复一日细心照料下,还帮助文儿卖画,让她祖孙俩重新开始生活。
心股里对林家的怨恨少了几分,毕竟儿女是无辜的,林小姐又是那么的善良。
她早就看清孙子文儿对林小姐的爱意,她不忍心阻挠。
人生能品尝糖块的机会少之又少,何必再剥夺最后一块糖呢?
奶奶牵着林胭儿的手放在孙子文儿手背上,温如文又惊又喜。
看了看两人,奶奶眼底露出欣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林胭儿开口:“你们……要……好好的……”之后闭上眼睛,头一转离开了人世。
“奶奶!呜呜……奶奶!”
温如文崩溃大哭,头趴在奶奶的掌心,泪水聚扰成一弯泉眼。
林胭儿有些疑惑,奶奶临走前似乎对她有难言之隐,她不愿细思,倾身紧紧抱住温如文无声安慰。
此时的林宅却不太平,里面的林老爷正步步紧逼,逼问丫鬟莲儿,“你是说小姐跟了一个姓温的家伙,对吗?”
丫鬟莲儿被老爷的怒气震慑,额头紧叩地面,浑身哆嗦回答:“是……是的,老爷息怒。”
“好你个姓温的,居然敢攀高枝,休想!”林老爷盯着墙上悬挂的长剑,剑身冒着寒气,与林老爷的目光一致。
温家是被林老爷一手搞垮,霸占了钱财,后面林老爷大发慈悲,将剩余活下来的人通通赶出去,沦落为乞丐。
现如今,温家的人还肖想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绝无可能。
林老爷想了想,脑中冒出一个恶毒的想法,势必将姓温的再次狠狠踩在脚下。
时隔半年,林胭儿站在爹面前逼问那副画作的人是谁,这令林老爷意想不到。
“女儿!算爹求你!”
林老爷心急如焚,心痛盯着女儿拔出簪子抵在脖子上威胁他。
“我必须走,爹今日敢拦我一步,我就自尽在你面前!”
林胭儿红着眼眶,毅然决然离开这里。
出了大门,呼吸新鲜空气,熟悉的感扑面而来,她下意识一路朝南,来到那颗巨大的梧桐树下。
如今已是轰然倒塌,树根皆连拔起,变得死气沉沉,一地的红色木牌失去主人的心愿,沦落无人认领。
半颗烧焦的树身与远处的繁茂的大树形成鲜明对比,林胭儿沉默不语,莫名感到心疼,拾起木牌放在烧焦的地方,足足站立许久。
林胭儿继续行走,在月光下照明前方的路,她路过一户人家,引起门外的人注意。
刘二哥早早就发现林胭儿,他并未发出动静惊扰林小姐,只因在画中知晓大概,明白林小姐有心悦之人,就藏在画中。
他担心林小姐的安全,一直跟在身后保护她,二人一前一后到达湖中亭。
皎洁月光,倾刻的温柔。
那一刻,林胭儿内心产生悸动,一步一步踩着台阶,她拼尽全力抓住丝缕。
鸟儿们被脚步声惊扰,胡乱拍打翅膀,飞来飞去,闹来闹去。
一只黄啼鹦与另一只黄啼鹦相撞,不偏不倚掉在她的肩膀上,顺势滑落怀里。
林胭儿小心翼翼捧着鸟儿,黄啼鹦清醒过来,歪头与她对视,可爱滑稽的模样让她忍俊不禁。
林胭儿呼吸一滞,那张模糊不清的人脸被擦去灰蒙,露出那张略带羞涩和憨气的俊脸。
她的眼神既痛苦和挣扎,紧咬下唇吞吞吐吐,“我好像……把你……给忘了……”残泪湿润轮廓。
天空划过一片光芒,穿透乌云降落在湖中亭,感召熟悉的人,立刻冲到林胭儿的面前,打开画卷,无形的力量将她卷入。
林胭儿在一瞬间看到画里的内容,是她与如文的定情信物,她甘愿赴约。
徒留刘二哥被眼前一幕惊呆在原地,下意识开口呼救,“救……”他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捂住口鼻硬生生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