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目当然知道这位朝少主看谁不顺眼就要呛几句,身居高位不把人放眼里是他一贯作派。
这不代表善目是个好欺负的人,他是听命于朝商却不被朝长晖掌控,算不上他的领头。
“多谢少主关心。”
善目把他们当空气留下一句话高傲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样。
瞬间引发丹容不满,“瞧他那副猖狂样,要不是有宗主在背后撑腰,还敢这样对少主说话,早被乱棍打死!”
朝长晖握紧拳头冷笑,心想看你能有几时好,没了利用价值连踏进大朝家的资格都没有,“走!”
“颜栀,我无聊。”
也不知飞了多久,下面依旧一大片水光,谢花愉脸庞贴在他背后无聊玩弄发带。
“不无聊呀,你看周围景象不错,白云悠悠山高耸立。”颜栀边控制剑头方向边给花愉排忧解难。
“看了好久就是无聊,用什么词形容来着?”谢花愉一脸无趣,对所谓美景无感。
颜栀哑然失笑教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那叫索、然、无、味。”
“坚持住,我看地图我们就快到了。”其实颜栀不清楚究竟要多久才到达诗寨主口中那个叫络象城的地方,不仅危险还要处处小心。
一群白鸟惊慌乱拍翅膀快速向他们迎面冲撞,颜栀下意识用袖子遮挡,羽翅打在身上有点疼。
突然二人脚底下发出轰隆巨响不断在周围回荡,听得人震耳欲聋。
怎么回事,颜栀还没得及搞清状况,脚下的剑失去法术操控乱飞一通。
“抱紧我!”颜栀拼尽全力稳住剑身不忘提醒谢花愉,可一切皆是徒劳。
倾花剑彻底脱轨开始打转速度极快,天旋地转间两人被甩飞掉下。
颜栀背身摔下去,一只手被谢花愉拉住,两人四目相对不知如何应对。
谢花愉开口声音消失在风里,颜栀听不清,就这样两人双双坠入湖里。
不巧掉进打开深渊巨口正在捕食的邬吞嘴里,激烈水流将两人冲进肚子里,好在滚入胃里时颜栀即时抓住它的牙齿逃过一劫。
颜栀拉紧谢花愉的手不放开,锋利的牙齿割伤他手掌冒出鲜血,血液溅落在谢花愉脸上,他心急如焚盯着脸色苍白的颜栀。
强大的磁场扰乱谢花愉心神无法动用血奴之力,索性他开始寻找别的出路,眼尖的他看见有个狭窄的洞口在腮帮子处轻微蛄蛹着。
颜栀坚持不了多久只能赌一把了,谢花愉咬牙决定,“右边有个洞口,我们跳进去,虽然我无法保证是否安全。”
周围光线逐渐昏暗,原来是邬吞吃饱要合上嘴巴,再不跳进去恐怕没机会了。
“好!我们荡过去。”颜栀当机立断同意放手一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晃动身体把谢花愉抛过去。
颜栀借力松开手顺利滑进去,周围满是黏糊包裹身体一路滑下。
邬吞彻底闭合嘴巴游入更深处准备打个长长的旽,每年这一天是它苏醒现身捕食猎物的好时候。
邬吞是千年神兽之一,这个庞然大物不爱动弹只有极饿时才会苏醒。
因此两人非常倒霉误入捕食猎场,在惊险下理智判断跳入邬吞腹囊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周围一片漆黑,踩在柔软地方伴随邬吞呼吸阵阵蛄蛹。
诡异!
两人像瞎子摸黑一路前行,走了许久前面有零星火点照出暖黄道路。
在道路终点坐着一个穿着白衣佝偻着背的老人,他一头白发似蜘蛛网遍布四处,下巴挂着长长的胡须,脸上爬满皱纹眼睛却炯炯有神,正在用笔墨勾勒什么。
老人时不时发出咳嗽声,听起来快油尽灯枯样子,看似虚弱但下笔有劲。
颜栀惊喜过望,这里居然有人!
“您好……”颜栀拘谨小碎步挪动,怕打扰这位老人忙事。
“咳咳!”腐朽老人轻微抬动下巴瞥他一眼,目光凝视最终落在暗中观察的谢花愉身上,这小伙的气息与他从前遇见的故人格外相似。
这不是巧合。
“老夫名叫腐朽,你们就称呼老夫为腐朽子吧。”年迈声音仿佛从干枯木屑里传出摧枯拉朽般不好听,腐朽老人停下手中笔。
颜栀把埋藏在心里的疑惑问出,他太好奇了,“腐朽子您怎么会待在这里?我俩是误入巨兽嘴里逃不出去。”
“不奇怪,曾经的老夫也是误入邬吞腹中,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腐朽老人思绪飘荡回从前,那里有遗憾、孤独、悔恨,原本有神的双目被灰雾蒙上。
无边寂寥在摧毁这个已过半百的老者,或许在为当年犯下罪孽赎罪。
“那我们如何出去?”颜栀问道。
这正是两人极为关心的问题,颜栀想出去谢花愉更想,他担心这个地方危机四伏,不是简单庇护。
腐朽老人并未回答往油灯倒入黑色液体,又开始提笔书写一点也不关心他们关心的事。
一堆纸张整整齐齐叠一块摆放在小桌子,仔细一看周围堆满纸张和书籍,那是他岁月沉淀的痕迹。
谢花愉不耐烦抖动左腿,反观颜栀似乎想通某件事,他拉着谢花愉找个角落坐下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