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千里”指引他,谢花愉站在刻着黑渊二字的石碑旁。
这里的人形形色色,行走匆忙,偶尔偷瞄站在石碑旁边脸色阴沉的家伙。
在他们观察自己同时,谢花愉也在观察这些来来往往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惨白的面容,浑浑噩噩的神情。
“砰砰”——心脏不安揪紧,疼得令人喘不过气,谢花愉头脑风暴此时颜栀糟糕的处境。
他害怕颜栀会出事,因为黑渊这个地方在散发冲气的怨气,怨灵因惨死爆发强烈怒火,足以完全侵蚀一个正常人。
谢花愉能听见来自深渊的恶鬼在他耳边窃窃私语,发出阵阵怪笑,复仇、虐杀、痛恨,不断影响谢花愉心智。
谢花愉为了颜栀生命安全,固执踏入阴阳交界处,那些鬼语更加密集,还越来越大声,他甚至产生耳鸣。
脚步愈发沉重,谢花愉双腿如同瘫痪失去知觉,双手撑住地面,不得已用匕首划破掌心,强迫自己清醒。
奇怪是除了掌心疼痛,竟没流下一滴血——谢花愉惊觉差点中计,刀尖距离手掌只有一点。
他狂笑,吐嘈这些脏东西简直愚蠢,自以为得手,为此沾沾自喜,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其他人注目这个跪在地上的怪人,准备用刀刃划伤自己,还大笑起来,心想一定是个疯子。
“呸!”
大块头啐了口唾沫飞到颜栀脚边,对这小子的挑衅和不屑,还有隐约不甘。
不甘心每次让自己出场都捞不到好果子吃,只有苦劳,头领看上他更加肆无忌惮压迫本大爷。
头领只说不准动脸,又没说不能动别的,大块头心生恶念,非要给这小子好果子尝尝。
颜栀行礼作揖,“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这小子还挺有礼貌的!”底下的人哄堂大笑。
“嘿!”大块头不留余地全力一击,趁其不备朝颜栀整个人砸下。
玉乌紧张怒瞪这个卑鄙小人,恨不得上场揍大块头一拳。
颜栀反应及时跳起,拳头一秒砸破台面,他顺势踩在大块头粗壮胳膊上,两手放在背后显得无比淡定。
在大块头看来是对自己赤裸裸的挑衅,他气不过用刀掌划下,颜栀借势跳跃踩在他后背上,朝大块头后脑勺来一拳。
与大块头缠斗时,颜栀会有所顾虑,处处手下留情。
大块头涨红的脸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赶紧把手伸到后背去抓,可惜颜栀如同难抓的燕子跳上跳下,真是一出好戏。
“你给我下来!”
众人像看猴子戏出丑被逗得欢欢大笑,嘲笑大块头今朝有日被这样戏耍对待,此刻倒显同仇敌忾。
玉乌松了口气,终于放心下来,脸上难得因大块头暴露蠢样,扬起孩子气笑容。
大块头暴跳如雷必须出这口恶气,抽出腰间长条锁钩,以旋转招式一举钩住颜栀的右脚,把他甩飞出去。
颜栀在甩飞过程中被锁钩的铁链缠住全身,失去行动力滚落在地。
臭小子大势已去,大块头得意冲上天准备结束带给他的屈辱!
站在高处的邢鄂犹豫要不要现在动手,帮少年逃过一劫。
好在倾花剑先一步出鞘保护主人,不仅斩断铁链还挡住敌人攻势。
大块头掉落擂台却一时大意脚卡进破洞里,加上他体型庞大台面承受不住重力,整个人塌陷彻底卡死。
大块头拼命挣扎,双手用力往外拔,倾花剑不给他逃脱机会,毫不留情砍下他一条胳膊。
冰冷的铁器与血肉被迫分离,“啊——”大块头惨叫声震耳欲聋。
下面的人全部捂住耳朵,生怕变成聋子。
倾花剑还想了结他的性命,被颜栀抓住抵在大块头脖颈处,做出令众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在众人屏气凝神,盼望恶人头颅鲜血撒落,引发一身畅快。
颜栀竟然大发慈悲收回手,他并非绝对夺取他人性命,成为他们报复成功的利器。
看着抱臂痛哭流涕的大块头,说到底他就是个会点武功的普通人,改造成如今这副鬼样子也只是威慑不知情的众人。
颜栀朝高处的男子开口:“我赢了”舌根微微泛起苦味。
底下亮起掌声,所有人为他庆贺,原先看低他的人这下也不得不佩服,简直深藏不露。
邢鄂不紧不慢朝守在擂台边的人递了个眼神,手下会意拉扯铁链,唰拉——铁笼应声缓缓落下。
大块头成了败犬想找邢鄂帮忙,离开这个大洞,顺便重新给自己接上铁臂。他刚张嘴,头颅莫名炸开,血浆流一地,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一滴血染在颜栀干净的鞋面上,似乎在嘲笑他无用的怜悯。
“没用的东西就该去死。”邢鄂脸上洋溢近乎残忍的笑容,仿佛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颜栀怔住,擂台下的人欢呼雀跃。
坐在高楼的大人物看完这场索然无味的游戏,抬手一片花瓣飞落。
落到邢鄂面前消失,他瞬间明白少主的用意,背后握紧药瓶子。
沉重的铁笼终于落地,笼门打开,禁锢秦何的枷锁同一时刻解开,她无力摔了出去。
玉乌一个健步跳上擂台平稳托住她,怀里的人满眼感激刚想张口,人先晕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