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栀还好吗?”江雾急切询问颜栀整个人是否安然无恙。
他们刻意隐瞒师叔,不让知情。
颜鹿让他放心,“无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很快康复。但……”
“但什么?难道颜栀还是出了问题?”江雾关心则乱,满脑子都是不好的想法。
“我不是说颜栀,是我带回来的那个人,不知道他有没有醒过来,眼下不能长久待下去。”颜鹿对他这幅傻样子无奈摇头,“若是醒了就让他下山。”
江雾低头沉默一会儿,说出这样话来:“也好,反正…不是断雁山弟子。”
“好苦哦。”
颜栀靠在床头喝着哥哥放在旁边的药,对着谢花愉诉苦。哥哥放下药出去后,谢花愉清醒过来就寻到这里。“真羡慕花愉不用喝这些苦苦的药,喝了三天,我都快成为药罐子了。”他心底十分不情愿,任性拒绝,但架不住颜鹿苦口婆心。
还剩最后一口,颜栀实在喝不下去,嘴角快拉到地底下了。“我替你喝了吧。”谢花愉接过药碗喝个干净。
“花愉你对我真好。”颜栀原本皱巴巴的脸蛋立刻喜笑颜开,脖子伸长朝他左脸亲了一口。
谢花愉捂住那一小块微微烫红的地方,无意识搓了搓,“这是奖励吗?”他很喜欢。
颜栀拉起被子遮掩半张脸,眼晴亮晶晶的,害羞点点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天天都如此,好不好?”他从被窝伸出手拉住谢花愉的手。
“好。”谢花愉出神望着二人十指相扣,轻声回应。
谢花愉想起寻找颜栀的半道上,听见有两人谈话,话里面的内容是关于他的,意思很明确想让他下山离开颜栀,“我不想走。”
“什么?”颜栀问道。
谢花愉又重复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我不想走。”
“谁想赶你走,我第一个不同意。”颜栀气呼呼大为不满,捧住谢花愉脸颊对他许下承诺,“花愉不想离开就不离开,我也想你留下来陪我,多好呀。”
“嗯……花愉不是有家人嘛,要不要知会一声让你家人安心些?”颜栀考虑周到,毕竟一声不吭让人留下,他的家人一定会焦急万分。
“他们知道。”谢花愉平静回答,决定先隐瞒一段时间,再找机会告诉顾长悲,他有想一辈子守护的东西。
颜栀被兴奋冲昏头脑,“那太好了!”丝毫没有看出谢花愉在故意撒谎,“等我养好了身子,我就带花愉你四处转转,和我的师兄弟们认识认识,他们一定会与我一样喜欢你的。”
颜栀满心期待,畅想和谢花愉在这里学习、玩耍、谈天论地,度过美好时光。
完全没留意谢花愉在盯着自己,嘴角终于扬起弧度,眼神里是即将溢出来的欲望。
安安静静躺床上三天,颜栀终于能下地走动,实在憋的慌,他特意带谢花愉去亭院望风,“哈——整日待在一间屋子里无聊极了,明明前天身体早已康复,但哥哥就是不让。”
“我喜欢我们待一块,哪也不去。”其实谢花愉觉得这样不赖,他坐在床边陪着颜栀聊聊天,看着他开心时大笑。
面对某人不加掩饰话语,颜栀欣喜之余打趣起他来,“花愉跟我待久了,嘴皮子都会甜言蜜语了。”
杯中水倒映颜栀那份按捺不住的捉弄之心,谢花愉拿走他面前的茶杯当着本人面喝下。
“好呀花愉,偷我水喝!”颜栀作势要争夺。
“咳咳”
一声咳嗽打断二人之间氛围,颜栀兴奋朝谢花愉后面呼喊:“哥哥!呃……”瞧见哥哥又端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药碗,脸变得比药还苦。
“就知道你会这样。”另一道声音是从颜鹿背后传来,江雾拿过药碗,右手袖子抖动两下有东西滑入掌心。
他半蹲在颜栀面前,先递去汤药等本人面露痛苦,再挥动另一只手。“喝了,就可以吃这颗糖。”
“真的?我喝!”看样子颜栀特别喜欢江雾手里的东西,连苦味都能忍住,“我尝了不少世间糕点,偏偏只有你手上这颗比它们都要好吃百倍。”
拆开糖纸,送入嘴中。颜栀细尝慢嚼,露出十足满意之色,“不怪我夸大其词,是真的好吃,江雾是怎么做出来的?教教我!”
江雾不打算告诉他,“秘密。”
“又藏着掖着,哥哥你看他,真小气。”颜栀不服气朝哥哥告状,但其实好奇是真的,生气是假的。
颜鹿才不管他们的闹剧,习惯性摇头无奈,目光却一直落在某个只给背影的人身上,自从他们出现后,那位便始终保持沉默。
“姓谢对吧?谢公子。”
听见哥哥对谢花愉喊话,颜栀赶紧替他回答:“嗯,花愉的确姓谢,不叫谢公子,唤他花愉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