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人来找我们,被发现了咋办?”可谓是他做过最大胆的决定之一,颜栀心道:“我一人下山有哥哥托底,快忘了,其他人没有,若有人过问……”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颜兰溪笑嘻嘻保证道。
他们一早和师兄弟们私下通传,交代清楚。虽说有不少嘴上不乐意的,其实也会互相打掩护,毕竟他们羡慕自己有胆子偷跑下山。
江雾辩别方向带头御剑,颜栀理所应当与谢花愉同乘一柄剑,颜松兰和颜兰溪分别御剑。
“抱紧我,要小心。”颜栀拉谢花愉的手放在他的腰间,举止亲密惹人不悦。
“慢着,颜栀你一个人带他,会不会太麻烦,我可以帮忙。”脸上堆满笑容,颜松兰打断两人行为,把谢花愉拉到他身旁。
“这……”颜栀不好推脱,随便搬出借口,“松兰师兄不知道,花愉害怕陌生人靠近,你看他低着头不敢瞧人,还是别为难人家了。”
“这理由新鲜呢,我记得初次碰面,花愉兄弟并未向我们表露丁点害怕之意,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花愉兄弟的。”颜松兰轻轻松松戳破谎言,态度坚决,不让谢花愉留在颜栀身边。
在这件事上,三人默契达成同一个共识。
“我要问问花愉愿不愿意。”颜栀没办法,目光转向谢花愉。谢花愉想起之前承诺,他点头默认,试着放软态度。
如此听话反倒不是他的作风,颜栀未免有些担忧。“既然花愉兄弟同意,大可不必引起争执。”颜松兰内心悄悄松口气,冲江雾眨眨眼。
飞往一指庙途中,颜栀时不时往谢花愉右边方向偷瞄,见他抓在松兰师兄包袱底下,身体离得远远的。
结合之前种种,总算明白大家是在排斥,他不禁苦恼,该如何让师兄们接受谢花愉。
“江雾,你认为花愉为人怎么样?”他急于求得他人肯定,向身边的江雾问道。
“我与他接触甚少,他的为人不得而知。”江雾不刻薄评价,反问起他:“你觉得呢?”
“别看花愉不爱说话,其实他可爱撒娇了,犯起错来一脸不服气,见我生气,才勉强认错……”谈起谢花愉,颜栀笑意盈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你们只是不了解才不喜欢他,他是个心底很好很好的人,但犯过的错不可挽回,不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希望大家可以试着去接受花愉。”
原来在他心里,这人竟如此之重要。江雾心头猛地一震,“我或许能接受。”因为你,我会去尝试。
颜栀听后松懈不少,他终于替花愉争取一些认可,现在轮到难缠的颜松兰和颜兰溪两位师兄,一旦都同意,他和谢花愉就能在暗无天日下走出来。
“江雾,你人真好。”这话他不厌其烦说了无数遍,却如同蜜浆赞美,甜滋滋。
门外弟子往玉竹阁方向奔跑,火急火燎模样令专门站在远处的人发现,颜遥玉摇晃胳膊呼喊:“师兄这里!”
“遥玉你为何在这里?”
“师兄是来见颜栀师兄的?不巧师兄身体突发不适,已经歇下了,兴许过个两三天就痊愈,快回去吧。”颜遥玉依照兰溪师兄交代的话,替颜栀师兄解围。
颜兰溪早看出来,虽然颜先生对外闭门不见,但保不齐会突然叫人,而那个人大概率是颜栀,所以他让颜遥玉专门在玉竹阁等候,果不其然,如他所想那样。
“好吧。”真不是时候,门外弟子空跑一趟,不知该如何交差。
“那女人真这么说?”衡仙师质问他,见他当真只剩一只耳,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假?你看我的耳朵!”衡天师捂住包扎严实右耳声嘶力竭,把诗千里暴行添油加醋全吐个干净。
活脱脱她不要命了。
“那个岑依,居然眼睁睁看着我被那样对待,反倒对她们卑躬屈膝!”
衡仙师并不意外,“哼,吃里扒外的家伙。我早就知道这狗东西留不得。”
“你呀你,太心急,吃上人家刀耳子。”衡仙师讥讽他,眼神狠厉,“清弦城的人自以为是,趾高气扬??,看来传来消息不假。”
有人走漏风声,说朝善回来了,是冲大朝家宗主之位而来。“我倒要看看宗主大人的手下败将,有能耐再起风浪。”
“可惜辟虚令没能拿回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宗主大人派你去禁锢之地荒漠当首领,严加看守不安分守己的罪奴。”
“什么?那地方夏日酷暑,冬日严寒,晚上有毒虫叮咬,是人待的地方吗?我去了不得扒层皮!”过惯锦衣玉食日子的衡天师,心里不是滋味。
“所以说,是宗主大人请你吃好果子,你就好好准备,明日便上路啊~”衡仙师一副瞧好戏的样子,幸灾乐祸往回走。
衡天师想哭得顾及在外颜面,转头师姐不见人影,看来他是彻头彻尾被所有人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