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玖忍不住重重的吸了一口,又吞了吞口水,眸光投向萧景瑜,期待他快些给自己饮那松针茶。
萧景瑜将那茶盏凑近唇畔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这方才将其喂到了阿玖唇边:“不是喜欢那松柏之气嘛!尝尝这松针茶,想来应该比那树皮的滋味好上许多。”
阿玖小口啜了一口,那松针茶入口微涩,带着独有的清冽香气,回味之中却又是一股子甘甜之味,的确是别有一番滋味。
阿玖眼睛又是一亮,就着萧景瑜的手慢慢将一盏松针茶尽数饮下,方才那股子萦绕心头的,对于那树皮的渴望也随之消散了。
萧景瑜见她眉宇舒展,不再对那皴裂的树皮执念满满,这方才长吁了一口气。
阿玖如今怀孕五个月了,若是依照九节狼怀孕的时长,她早该生产了,可如今她没有半分发动的意思,想来大抵是会和人一样,怀胎十月再生产了。
阿玖是妖,但他萧景瑜是人,这孩子怀胎十月也在情理之中。
阿玖越喝越快,几口下去,那盏松针茶便只剩松针了。
“再来一盏!”阿玖的声音打断了萧景瑜的思量,他收回视线,复又望向了阿玖,见她那意犹未尽的模样,不由得忍俊不禁。
“好。”萧景瑜应了一声,随即便命人再去沏那松针茶去了。
阿玖又饮了一盏,终于心满意足,不再要旁的了,身子一歪,就倚进了萧景瑜的怀里,不言不语,就那么静静地待着。
萧景瑜见她终于安分了下来,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到阿玖临盆还有数月,真不知她还会不会又生出甚么让人措手不及、啼笑皆非的怪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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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流转,忽而已是次年暮春。
阿玖临盆在即,整个太子府的气氛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因着先前为着受孕的时间而撒了谎,萧景瑜将阿玖生产所需的东西早就备下了,稳婆也是早早的接进了府里。
是日清晨,天边方才泛起鱼肚白。
本在沉睡中的萧景瑜被一阵窸窣响动弄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接着微光一看,登时睡意全无,心头一紧。
阿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已然变回了九节狼的模样,她不在安睡,却是在床上焦躁不安的四处查看、抓挠。
萧景瑜与阿玖睡觉之时是萧景瑜在外侧,阿玖在里侧,此时阿玖变回了九节狼模样,就在自己身前的那一隅方寸之间,焦躁不安的四处刨刨嗅嗅,喉咙里还不时的发出低低的、带着痛楚的呜咽声,一双毛茸爪子时不时的刨着身下的锦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