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岁栀慕并未回答。
他盯着墨景年,眸光依旧平静淡漠,看不出是否愿意。
也可能是要他给出个合理的理由。
墨景年明显是会错了意,变得稍微有些慌张:“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若是觉得在这儿不自由,不愿呆在这儿,我以后常来找你,想办法送你……”离开。
看着岁扼慕古井无波的脸,墨景车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最后两个字就未发出声音。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咬了咬唇,不情不愿道:“我知道了,是我多说了。”
墨景年转身按原路返回,就在人已经站到了房顶上时,突然听身后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
他猛然回过头.,岁栀慕依旧站在原地,眸光淡淡地盯着他,嗓音极其无奈,道:“我每天晚上都在这儿,你可以来。”
*
距离他受伤已过了半月。
这半月里发生了不少事,先是左护法那小老头因为伤了他而被废了内力,丢了出去,接着又是千乐教小换血,把一些左护法的势力也给扔了出去。
为什么不是大换血呢?
依墨景年所言,他本是想大换血的,顺藤摸瓜查了几天,结果发现教里几个势力都跟那小老头有点关系,墨景年还不想自己的千乐教成盘散沙,便只能暂时搁下这些事了。
不过他这一操作,倒是明确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其他人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
但是这些跟岁栀慕就没什么关系了。
墨景年忙的脚不沾地,把乐教搞得鸡飞狗跳,每天自然是没多少时间来他这儿,因此便应他要求,只派了几个小婢女来伺候。
岁扼慕一个人呆在房间,每日就睡睡觉,看看书,恰也乐得清闲。
不过这好日子也就过了半月。
因为墨景年忙完了。
*
入秋已经许久了,再加上千乐教位置又极其靠北,虽不至于下雪,不过也已经很冷了。
岁栀慕没有内力,加之身子孱弱,自然是受不住这种寒,因此也只有他的房间烧了不少炭,还配了好些个暖手炉,在这种天里也仍旧温暖如春。
岁栀慕本是在窗边的躺椅上捧着本书昏昏欲睡,谁料一张被子瞬间便把他裹了个严实。
被子一直都是由站在旁边的小侍女抱着的。
岁栀慕不满地皱了皱眉。
若是平常,他只要轻轻皱眉,小侍女们便会立即慌乱起来,围着他问东问西,应下他的所有要求。
不过这次却不是预料中的结果。
他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岁栀慕终于睁开了眼。
墨景年嘴角抹开了一丝笑:“哥哥,马车我备好了,走吗?”
“什么?”
岁栀慕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慢吞吞地回忆着,终于是记起了墨景年所言何事——是去处理那些冒充千乐教教徒的人。
没意思,不想去。
他看着墨景辛亮晶的眸子,许久才撇过眼道:“走吧。”
墨景年放下人,帮岁栀慕穿好鞋袜,跟在他身后将人送进了车。
马车上早已铺了厚厚的毯子,身子陷在上面,很暖和,墨景年还在他手中塞了一只暖手炉,生怕把他冻着。
这次有车夫,不用自己驾车,墨景年便紧紧挨着他坐,他的身子很烫,与自己可谓是完全不一样。
岁桅慕促了促眉:“你身上为什么那么烫?”
墨景年眨了眨眼,又倏地笑起来:“为了帮哥哥暖手!哥哥你的身子一直那么凉,像冰块一样。”
“我一直是这样,暖不热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岁栀慕撇过了脸,不再理他。
每一次都是这句话。
早就听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