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醒了!”墨景年见他醒来,瞬间凑了上来,话语中满是心疼,“哥哥是做了噩梦吗?出了好多汗……”
岁栀慕回忆了下。
他确实是做梦了,梦到了不知多久前的小时候,那段时间已经距离他太远了,远到猛然惊醒后再去回忆,都觉得那梦中的人不是自己。
不过他近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常做梦,噩梦居多,常睡不好,因此也已经习惯了。
岁栀慕透过帘子看了眼外面,已经是下午了,他道:“已经到了吗?”
“还没,不过快了,哥哥饿不饿?我走的时候做了吃食的。”
那十五天内,墨景年给岁栀慕做了不少吃食,发现只有自己做的岁栀慕能勉强吃下一些后,便全权接手了为岁栀慕做饭这一任务。
岁栀慕确实有些饿了,便点了头。
墨景年把打开的小食盒递到了岁栀慕面前,里面放了好几样菜,不过每一样都不多,香气争先恐后飘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闻起来是不错的。
岁栀慕很配合的吃了几口,觉得不饿了,便也不吃了。
若是吃多了一点,身体便会很不舒服。
墨景年也没有强求,三两口吃完了剩下的所有东西,收起食盒贴在岁栀慕身边。
黄昏时,马车才终于晃到了目的地。
黄昏时的残阳映着火红的叶子,叶子飘下来,落在了岁栀慕身上。
墨景年替他拿掉了叶子。
这里的人家说不多,也不算,但是绝对称不上很多,零零散散大概有几十户,应该是个镇子,四周都是山,怎么看那个冒充的人也不会在这儿作恶。
要宣扬千乐教的坏,无论如何也应该在一个人多的地方吧?怎么会跑到这儿穷乡僻壤来?
墨景年显然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不过现在还没时间给他们思考,将近深秋,天黑的并不晚,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而他们还在街上。
墨景年环视了一圈:“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岁栀慕挑了挑眉:“你觉得这里有客栈?”
墨景年抿了抿唇:“没有……”
“那就找个人家借宿一晚。”
这镇子小,有钱人家能一眼看出来,岁栀慕指了间房子,道:“去问问,可以的话价格应该会比外面的客栈高一点,你的钱够吗?”
墨景年急忙道:“够!当然够!”
作为一教之主,他还不至于出门在外钱都不带够。
“那你去吧。”
岁栀慕一手抓着暖炉,绕到了车马前,取下了自己的剑。
他这把剑一直不离身,走哪儿带哪儿,因此在上车之后,小侍女就放到了车夫旁边。
拿下剑后,岁栀慕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墨景年便跟人家交谈回来了。
“成了!”墨景年格外兴奋。
岁栀慕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抬起头,看了眼仍旧坐在车上一言不发的车夫,道:“你也去吧。”
扔他一个人照看马车总归不好。
驾车的是一个年龄不小的老头,闻听此言,十分受宠若惊,眸光恐惧的去瞧墨景年。
岁栀慕平日里在千乐教不常出现在人前,而车夫此前同样从未出现在岁栀慕面前过,自是不知道这个教主捧在心尖上的美人究竟有多大话语权。
若是知道,定会像岁栀慕的小侍女一样,直接越过墨景年去听岁栀慕的了。
墨景年虽不情愿,但到底是岁栀慕说的,自是不好不听,便点了点头:“那家人愿意让出来两间房。”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下笑意去扯岁栀慕的袖口:“他自己一人睡一间,哥哥便只能和我住了。”
自己在那儿岁栀慕倒是不大在意,他点了点头:“无妨。”
他们询问的这一家确实是整个镇子最富的,虽说这里的环境虽比不上他在千乐教的房间,不过榻还是很软和的。
主人家得知岁栀慕身体不好,怕冷,还特意给他们又添了一床被子。
岁栀慕坐在榻边,看着厚厚的被子,有些头疼。
墨景年怎么乱猜呢,自己只是身子凉,其实并不是怕冷啊。
不过既然都说了,也不好再把被子给人家送回去,便只能这么将就了。
晚饭也是主人家准备的,叫了他们一起吃,因为他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墨景年便只给他塞了几块糕点。
岁栀慕坐在一边发呆,而墨景年在跟主人家套话:“听说你们这儿有千乐教的人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