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东方谨辰叹一口气，转身拉开木门。

“凛安。”东方谨辰几步追上东方凛安，小心地瞟他一眼，摸摸鼻尖开口，“这几天的事好些都是你忙的，就回去说两句吧，你也这么多年没回来了不是？”

东方凛安转过身，挑眉瞧着他。

东方谨辰被看得心里发毛，又长叹一口气摆摆手，“算了，不想回就不回吧，晏家的事我替你转达……”

“不必。”东方凛安抿下嘴唇转身道，“我回去就是了。”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东方凛安面无表情地进来，径直走向东方穆。

“三叔，晏家的伤亡人员名单都在这里。”东方凛安抱着一摞纸放到东方穆面前，“我看现在要先安抚这些人的家属，也算是安抚城里人，在这么闹下去就不好办了。”

“还有，我在晏家那些人身上找到了和流光剑上一样的黑气，暂时怀疑是魔气，但是我不能确定。”

“好。”东方穆翻看着名单，点头答道，“辛苦了，你和谨辰一起回去吧。”

东方凛安有意没有向旁边的男人行礼，对着东方穆拱手后，转身大跨步向门口走去。

“站住。”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叫住他，从黑暗中站起身，愤怒开口，“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就是这个态度！”东方凛安猛地回身，朝着男人吼道。

“哎？”东方穆急忙阻止，起身欲要劝架，冲着东方谨辰使眼色，“快带他走……”

“是谁这么教你对长辈的？”男人挡开东方穆来拉他的手，“这么大一点规矩都没有。”

“规矩？你要什么规矩。”东方凛安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还这么大了，你知道我多大了吗。我多少岁了？你说啊，怎么不说？”

男人张张嘴，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东方凛安自嘲一笑，点点自己的额头，抬眼盯着男人，“不知道算了，东方恒，你少在我面前摆这副架子，你现在不配。”

男人被激怒了，一拳砸向桌子，拔高音量喊：“谁教你的？”

“反正不是你。”东方凛安轻蔑地笑，挑衅般挥挥手，“再也不见啦，父亲。”

“你……”男人被气得不轻，看着东方凛安离开的背影刚要去追，就被东方穆握住了手腕。

“够了！大哥。”东方穆也吼道，“你惹他干什么？自己多少年没管过他，心里没点数吗？”

东方谨辰追出去了，屋内的两人还在争吵。

“我没有管他？”东方恒转头盯着拉住他的东方穆，“灵石、军队、功法秘籍，我哪样没有给他？轻语还躺在棺中，我怎么……”

“你真是疯了！”东方穆抬手，丝毫不留情面地指着他的鼻子，“人死不能复生，你是不是要把身边所有在意你的人都刺得遍体鳞伤才肯罢休？”

东方穆现在说的话，早已脱离了今日争吵的话题，但他依然在喋喋不休：“这么多年，除了嫂子，你到底对得起谁？哦不，嫂子看到你这么对她用命保下来的儿子，是不是也会扇你一巴掌？”

“你闭嘴！”东方恒狂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眼中透露出疯狂，“九死轮回阵我已经破解了一半，我马上就可以复活轻语了……”

东方穆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说着：“凛安小的时候，你说我和毅新日日在战场上泡着，孩子长大了要怨我们，那你自己现在又他妈干了什么？”

“谨辰的枪法是毅新教的，墨煊的阵法出自我的手笔，你呢？凛安的剑术、修为、学识，哪一样有你的参与？”

“哦不对，他小时候的启蒙是你手把手教的。”

“东方穆！”东方恒强硬地打断东方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他是我的儿子！”

“当然，我没有资格。”东方穆撇嘴一笑，“反正众叛亲离的人不是我，凛安怎么怨恨你，也都是你活该，那是你的报应。”

……

“大哥，你该回家了，还有人在等你。”东方凛安头也不回地开口，说给身后的人听。

“不急。”东方谨辰快步跟上来，与他并肩行走，“自己待着多没意思，不如你和我回家聚聚，人多热闹。”

“可别。”东方凛安摇头拒绝，“我干什么去你和嫂子中间挡着碍眼。”

东方谨辰思考一会儿，再次开口：“如果南鸢答应，你会去吗？”

“不。”东方凛安依旧想也没想地拒绝，“我很好，我也不想插入任何人的生活。”

“……行吧。”东方谨辰终于作罢，“那我走了？”

东方谨辰试探着退了一步、两步……直到第六步时，东方凛安再次叫住了他。

“大哥。”东方凛安若有所思地问，“你很喜欢嫂子？”

东方谨辰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没事干问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无语地吐出两个字：“废话。”

“那以后要是你们有了孩子，你会怎么平衡两个关系？”

东方谨辰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了，想了想答道：“爱情和亲情本质上就是不同的，它们永远都可以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