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glio ballare con il diavolo(我想与恶魔共舞)
头皮传来拉扯的痛感,不用抬头,我能依靠听觉在脑海中构思出类似红外线投影的画面。托比欧的手指穿过发丝,指关节收紧,他在失神,在热,在吐息。
少年人的愉悦像撒丁岛夏日的风,卷着海浪拍平沙滩上的堡垒。
人所能尝到的90%的味道来自舌头上味蕾。
甜、酸、苦、鲜、咸。
怪味。
我稍微向后,跪坐在他面前,张开嘴,舌尖一卷,喉结滚动,像海边缘的泡沫破碎。
托比欧还拿着那罐奶油,惊愕地看着暴露在空气中湿润的殷红口腔。
我请他给我一些。
我不喜欢囤积食物,因此购物袋中只有今天晚餐的食材,西红柿、罗勒叶、鲜切意面和几块小羊排,袋子里唯一和液体能沾上边的就只有我准备拿来做甜点的喷□□油。
这栋房子里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来应对这个突发状况,但不是现在的好选择。
我知道迪亚波罗会允许,哪怕那是从一部电话中挤出的奶油。
如果不,或许我不该把它们都咽下去。但那东西味道实在不算好。
虽然不止那一个办法……
“你……西塞尔……”托比欧语无伦次,他脸颊沾染着刚刚染上的红,闻言,水润润的眼眸中沾染上几丝疑惑,他看向地上,“奶油,哪里有什么奶油?”
“boss知道。”口腔黏膜破损让我说话的声音低又哑,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刺痛。
这样连绵不绝的小感触比直接给我一刀更折磨。
我又想到了刚刚。
少年粉茸茸的脑袋在我胸前。
我垂眸,发现一直没什么动静的ceci半抬。在我一直将手背在身后,没有任何外界刺激的情况下,我感觉到了兴奋。对男人,对托比欧,还是可能看着我的……
没有排斥,没有逃避,没有哄孩子。
是。
期许。
这份认知像有飞鸟捉住我的脊背,烟花似攀升顶空,又骤然松开的高空坠落。
我记得上一次感官爆炸。
那个旅馆。
氧气在肺部耗尽,生命在岩浆中翻涌即将走向尽头的瞬间。
一条绳子将我拉出窒息而死的深渊。尽管推我下去的人就是恶魔半身。
那时候的崩溃哭泣,是为了什么?
丢人,自我厌弃,还是逃避。是灵魂在落泪。
“哦哦,我问boss。”托比欧果然没挂电话,“boss,西塞尔想知道奶油在哪。你要奶油干什么?咦!”
他突然愣住,脸色越来越红,“原来是这样吗,boss,我……我当然会!只是他太不听话了才会问您!”
是愉悦。
我无需想那么多。
就像当年我为一句承诺便敢压上十五年刑期……他来找我了不是吗,他依照承诺来救我了。
如果不是「无人知晓」,如果不是主人。
西塞尔现在还在为温饱到处奔波吧,怎么会即将为出任西西里岛干部而苦恼呢。
“Permettimi di esserti a servizio(请允许我为您效劳)。”
我打开灵魂。
引诱恶魔。
*
在此我要澄清,我尊重托比欧。
但他真的……很烂。
十七岁的少年正是精力旺盛的年龄,当然我也没比他大多少,但作为违背职能承受的一方,我实在没体会到多少精神外的愉快,反而多次疼到难以置信。
理论和实战直接隔着一个德雷克海峡,什么游戏,剧,道听途说,在这一刻全都是夏威夷披萨。
在我竭尽全力配合,灵魂不够用又去抢奶油,将自己开到最宽,到恨不得找刀给自己来一下又害怕托比欧会因此吓到的前提下,还是……灾难现场。
本能,横冲直撞,最原始的疼痛。
偶尔也有愉快,但托比欧大概是第一次太兴奋不知道抓哪。
呃……
然后他觉得我的表情和痉挛很有趣,当然,这完全不符生理运作的的控制让我小腹生疼,腿部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人是感官动物,贪恋欢愉与发泄是刻在基因里的,但折磨不是。
我很高兴在中途还能穿上衣服,如果不是把它撕成布条裹在腰间就更好了。
是的,折磨我自己的工作,还是我来做。
总之,如果这是上刑,我早就招了。
好吧好吧。作为‘狗’。
有功夫想这些全是仗着在这的是托比欧,虽然我不觉得迪亚波罗对我感兴趣。
“西塞尔……”好消息是托比欧很高兴,他摆弄着我,像摆弄一只没有意识的人偶。
行,他开心就好。
不愧是我,西塞尔,学什么、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我把睡着的托比欧搬到他的卧室。
腿间缓慢流下的黏腻和集中在腰背处的红淤都让我不太舒服,托比欧看起来身型纤细,但力气一点不小,身上有几处甚至泛起了淤青。他喜欢咬人,像没断奶的野兽,将母兽咬的鲜血淋漓。
我准备洗个澡,然后打电话订张披萨。
“「无人知晓」。”
被刻意压制功效的替身浮现,身上的伤逐步修复如初。
还有明天的工作。
惩罚。
关于我在埃及忤逆主人的惩罚还没结束。今晚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我想我忘了一件事。
比如。
托比欧休息后,迪亚波罗会出来?毕竟passione正在上升期,在别的黑手党,教父身边会有很多得力干部,有秘书,但主人只有他自己。
于是他日夜交替的工作。
以及「无人知晓」修复的能量来自,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