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放在林栖云发顶的手掌停留了片刻，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轩辕执衡轻轻搓了搓指腹，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

林栖云的眼泪渐渐停止了，只是眼眶微红，眼尾还挂着点泪珠。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被泪水浸湿的很急，沉默了很久。

“……哥哥。”

他又唤了一声，这声音比刚才清晰些。

轩辕执衡抬眼看着他，没有应声，静静等待着下文。

林栖云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袖口，声音很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错了事情，你会怎么样？”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像是小孩小心翼翼地试探大人的底线，看起来那么可怜又可爱。

轩辕执衡微微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沉吟片刻，反问道：“是什么错事？”

林栖云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他不肯说。

轩辕执衡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声音带着点无奈，但更多的还是纵容。

“杀了人？”他猜。

林栖云一怔，立刻摇头。

“和别人打架了？抢东西了？欺骗我了？”

轩辕执衡一连猜了好几个，林栖云只是摇头。

每摇一次，轩辕执衡的神色就软一分，最后竟然笑起来了。

“都不是啊……”他轻声自语，目光落在林栖云身上。

他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地点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你什么都没做，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轩辕执衡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林栖云的眼睛，那双眼中没有玩笑的神色，“就算你真杀了人，我也替你处理。”

林栖云的呼吸止住了。

“打架受伤了，我给你治。打输了，我教你赢，打赢了，有麻烦，我给你摆平。”轩辕执衡语气平静，“抢了东西，你若是真心想要，抢就抢了，后续如何，我来应对。”

“骗别人，也无所谓。”他抬眼，看向林栖云，“只要不是撒谎骗我……”

他顿了顿，“撒谎骗我也没事，世情复杂，只要你不受伤，不难过，怎么样都可以。”

轩辕执衡轻轻吐出一口气，“谁叫你是我弟弟，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嗯。”

轩辕执衡看着他，再次揉了揉林栖云的发顶，这次动作娴熟多了，“去睡吧。”

三日后，万象天泽如期开启。

巫州城中央广场已彻底变样，原本空旷的场地被划分为数十个独立的区域。

每个区域面前都立着一座古朴的石门，石门是漂浮起来的。

参试者需按照玉牌指引，走向各自所属的石门，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关虽然风险极低，但却是淘汰率最高的一关，心境不稳者，往往连门都走不出来。

林栖云握着那枚青色玉牌，站在“甲字三场”的门前。

他今天穿了身便于行动的紫白色劲装，头发被一只玉簪别着，露出清秀而略显紧绷的脸。

他一面调整自己的呼吸，一面尝试平复自己的心跳，环顾四周，周围各种气息混杂着一起。

他下意识往轩辕执衡所在的地方望了一眼，只看见攒动的人头，看不真切。

正当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飞羽姐？丹音姐？”林栖云有些疑看着正并肩走过来的两姐妹。

南宫飞羽今天依旧身穿那标志的红色练功服，长发高束，她闻言，拉着南宫丹音快步走过来。

“栖云！”南宫飞羽笑了一下，“刚才人太多，丹音说看到你了，我还不信，结果真的是你！”

南宫丹音跟在姐姐后面，朝林栖云微微一笑，“幸会。”

林栖云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也报名了？”

他记得之前从未听这两姐妹提及此事。

南宫飞羽挑眉，双手抱胸，“怎么，不欢迎？”

“不要打趣我了，你们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栖云解释道：“只是，之前没听你们提起过，有点好奇。”

“是回家之后决定的。”南宫丹音轻声接过话头，“姐姐和我商量过了，若能进入天启学院，于家族，于我们自身都是好事。”

南宫飞羽补充道：“再说了，天天呆在家里有什么疑似在？丹音炼丹天赋极佳，我嘛，箭法也不算差，出来见见世面，会会各路英雄豪杰，总比在家里面面对那些从小看到大的老古董要强。”

她说着，朝林栖云眨眨眼，“而且，大家一起来，不还有个照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