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继续行街乞讨,别管。但若有任何差错,必须禀报我。”
“是!”
酉时,严府。
严扬茗眼眶通红,紧紧握着眼前人的手不肯放开。
意乞已换了衣裳,膝盖上的伤也包扎好了。
“乞巧,你可还有哪不适?”
“阿茗,我好多了,你莫要担心。”
“好。乞巧,今夜我便送你归家,好让你的家人不那么担心,如何?”
意乞弯弯眼,点头应道:
“嗯!”
府邸院中,凌霄穿着齐胸华服,浅绿色长裙,两袖是好看的铜青色,胸前刺绣繁多精致,上头系着朱色系带,黄纱披帛一边披在右侧肩头,一边系在左则手臂。
她的发被高高盘起,好看的浅色发簪点缀着。
凌霄面上没有表情,和这套“衬人可爱”的装扮却显得并不违和,反而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美感,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眼。
严钰看着自己搭配的这一套服装,心中满是成就感与妹妹真好看的自豪。
“真好看。”
凌霄听着严钰的话,垂眸抬手看看自己一身服饰,很是肯定地附和他:
“的确不错。”
泉惜穿着银色圆领袍,本是靠着一株树闭目养神,闻言后他便睁开眼看侧头看去。
这一看,他便大脑空白了。
恰好,凌霄也太眼看向他。
泉惜像是被烫了,转过身不敢再看凌霄,面颊热的不像话。
纵然他有万般手段,心思再如何缜密,也会因为她而慌神。
讲真,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未与人相恋,往前几载,自己也没见过多少女子。
从前他的日子被他自己困在了那方小小的厢房中,无心谈风月,无意观雪松,更别说多出几遭门,上山下乡,走山玩水,见更多的人与更多的景。
直到那天,他破天荒地来到院中散步。
他觉得好幸运,他向世界踏了一步,世界便告诉他了世界的美好。
他早就做了打算,要好好珍惜美好。
诚然,他非善人,他步步为营,只愿美好能自愿不离。
他不会强迫美好,他觉得那是对美好的亵渎,他会做的是处心积虑打动美好,直到美好愿意与他相拥。
凌霄见状,心中默念:
明明就是个纯情又没安全感的少年郎啊。
等到面颊的温热感散去,他回过身,走上前真诚地夸赞:
“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凌霄也回应道:
“谢谢。”
刚刚出门嘱咐韫白的严钰此刻倚在门边,双手交叉,静静看着他们,没有出声阻拦。
听完他们对话后,严钰适时开口:
“凌儿,无环,走了。”
直到凌霄与泉惜上了马车,青祁倏然顿悟为何总觉得不对劲。
对啊!公子这样沉默寡言的人,就算平日里话多了几分,也不会胆大到疏散人群啊!
天啊,爱情的力量也太强大了吧,要不是公子是“怀春男子”,自己绝对怀疑公子被夺舍了。
下马车时,泉惜面上已然戴了半张银白面具。
宋府的守卫见两位来者衣着不凡,生怕是什么大人物,不敢怠慢了去,立刻便有人跑去通知老爷了。
垂在身侧的手被人牵住,当她侧头看去时,少年郎还微微低头,煞有其事地说:
“这样像点。”
凌霄觉得有理,便由着他来了。
想了想,她又动了动手。
泉惜以为她要松手了。
可她却是伸手,自己指甲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泉惜看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心跳得极快。
凌霄凑近他,压低声,认真地说:
“这样更像。”
泉惜耳尖带了热,他看着凌霄严肃的表情,低声回应她的话:
“嗯。”
喊人的护卫先跑来,先声说道:
“两位贵人,宋老爷说恳请您们前来大堂交谈。”
脚踏过门槛,两人几步便来到了宋府大堂。
宋毅文并不在,堂中独坐着林觉。
站在他一旁的下属弯着腰用手遮唇,满脸焦急,贴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林觉听后,侧头轻声说了两句,像在应付什么小事。
“叫他跪在那,等我待会过去亲自问他。”
“是,属下这就去办。”
在征得林觉同意后,下属才离开。
这时,林觉才抬眼看向二人。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身前,笑着说:
“姐姐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福大命大,”说着,他又看向泉惜,“这位就是姐夫吧,看上去一表人才,只是不知为何带着面具?”
凌霄轻飘飘一句话,很直接地怼了林觉,还顺带着忽视了他对泉惜面具的疑问:
“我也没想到你活了这么久,小觉。”
“姐姐说笑了,用点小伎俩,在府上活着,还是可以的。”
“对了,父亲他现在有些事,便叫我先过来看看是何人,没成想竟然是姐姐呢。姐姐放心,父亲他很快回来。你们两位在此等候便行。”
讲完,他又随口叫了一仆从,差他去告诉宋毅文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