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愠晃伸手格挡后,抬手向泉惜刺去。
泉惜本想躲下这一招,再出三两杀招解决眼前人,可他却意外瞥见拐角处的一抹绿色身影。
他硬生生停下躲开的动作,只是稍侧身子,而那刀锋也瞬间插入了他的锁骨上方。
南愠晃见刀插入泉惜锁骨上方,鲜血还顺着他锁骨处淌下,愣愣,面上的笑再度将僵住。
几乎是瞬间,他就发现了不对的源头,转头看向那拐角。
凌霄走到回廊时,就是这幅场景。
泉惜半侧衣衫鲜红一片,手中握着把匕首。
而那鲜红的源头,插着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短匕。
南愠晃小时候是见识过凌霄的武功天赋的,他当即猜到自己中了计。
他回头,咬牙切齿地看向泉惜。
还没等他说什么,泉惜却是低头,确保凌霄看不到自己的脸后,勾唇笑笑,语气挑衅:
“愠晃,谢谢你,帮姐夫这么大一个忙。”
“你**!”
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肩。
剩余的谩骂被他吞回肚子。
他浑身僵着,侧头看向一脸阴沉的凌霄。
“姐姐…你听我说…”
“滚。”
凌霄放下手,平静说下这句话。
南愠晃当场逃了,凌霄却没追,而是走向泉惜。
此刻泉惜早已换了副面孔,眼眶红红。
他松了手,匕首掉落在地。
“姐姐…”
两者都叫的是姐姐,偏偏泉惜说出这句话时,凌霄耳尖泛了些红。
她强装镇定,蹙眉看向那伤口。
“快和我走,你这伤口必须尽快包扎。”
凌霄明白,此刻自己和南愠晃打起来,是会拖延泉惜的救治的。
泉惜也明白她刚刚那番行为的用意。
想着,泉惜悄悄勾起嘴角:
“小的都听姐姐的。”
不远处跑走的南愠晃,还可听闻他们的一两句对话。
他在心里暗骂着:
这是什么疯子???主动找打就为了博得她多看几眼??我姐那个情感怪物能同情他才怪了!!!
这俩人都是疯子!
“是不是很痛?”
凌霄拉着他的手走到一处无人问津的矮墙下,看着他的伤口问道。
泉惜摇摇头:
“不痛。”
凌霄不信,却没同他拌嘴。
“可以出去吗?”
“可以的,霄霄姐姐。”
这句称呼说出时的声音很小。
“…快走。”
泉惜应下,看向凌霄泛着红的耳尖,悄悄轻笑。
凌霄上了墙头,伸手想要拉一把这位“伤者”。
“伤者”没有推脱,抓着她的手攀上墙头。
凌霄能感受到,泉惜并没有将力都放在她的手上,更多的是自己用力。
上了墙头后,泉惜像是脚下一滑,直接拉着凌霄的手向墙外摔去,面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失措。
凌霄没有松手。
泉惜摔落在地,满心情愿地充当了凌霄的“肉垫”。
两者靠的很近,近到凌霄可以看见他眼睫在微微颤动。
“姐姐,我们…是不是靠得有些太近了?”
“……”
轻风挂过,树上枝叶乱颤。
凌霄沉默地坐起身,那句直白的话还回荡在脑海。
泉惜起身时,就见凌霄这幅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面上带着淡笑,向凌霄伸出手,想拉她起来,还明知故问道:
“霄霄,你怎么了?”
“无事,我们先走吧,你的伤口要紧。”
有事。
有大事。
凌霄现在满头问号。
为什么自己听到那句话后,有种被戳破心事的心虚感?
为什么看着泉惜的眼睛,自己会有和他接吻的冲动?
挚友也会这样吗?
这回换做泉惜主动牵起了凌霄的手,带她逃离。
诚然,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绝对不是有意的。
他是真的害羞了,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的确有想靠近凌霄的想法,可当她真的靠近自己时,自己又会兵荒马乱。
不过,他看见凌霄的表情时,那股劲儿又莫名散了大半。
某人,貌似比自己还害羞。
泉惜想:
这算不算…
无心插柳柳成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