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玉器之间似乎有某种呼应,老金话音刚落,它们便浮现出荧光,淡淡的丝线游走在彼此之间,交错成复杂的网络后,连接在林川身上。
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嗅到异常,老金诡诈贪婪,不可能给他选择的机会,他的目的就是逼林川签了主仆契约。
张强按住太阳穴不停地揉啊揉,嘴里嘟囔着:“血咒,血咒——是什么东西来着,让我想想啊。”
“金爷,我猜‘血咒’肯定是以血为媒介产生联系的,对吧?”
林川慢条斯理地拿起手串,戴在自己手上。
老金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变得狂热起来,他毫不掩饰地游走在林川的脸上,用目光细致地描摹出他五官的轮廓。
他的声音又变得蛊惑起来,哄着林川:“不错,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伺候好我,我保证你在这座地下工厂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林川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不屑地哼笑。
刚才可没有有“伺候好我”这条啊。
“他果然觊觎你的美貌,这老不死的!”张强愤愤不平地说,“我刚想到‘血咒’的原理,签了契约,你身上的血就不属于自己了,‘主人’通过血液把自己的意志注入到奴隶身上,时间长了,被控制的人会以为这天然就是自己的意志,可谓高级洗脑工具。”
“如果杀了主人,对‘奴隶’有什么惩罚吗?”
“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一般来说,‘奴隶’没有这个机会,因为……”
老金听到了他的话,还以为林川在问自己,他鄙夷地“啊”了一声,“真是异想天开啊,签了契约你就是我的狗,想要弑主的狗,我会让你尝试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的。”
张强接着说道:“‘主人’通过血液可以控制‘奴隶’的身体,一般人没这个机会,如果成功的话,‘奴隶’会以遗产的形式被继承。”
“很好,”林川笑道,“我签了。”
掌心骤然收紧,13颗组成手串的黑玉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封印归位,林川体内的能量源顿时涌出滔天巨浪,他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人类该有的红润,连身形也变大了一圈,呼呼冒风的领口被饱满的胸膛卡的刚刚好。
与此同时,隐藏在手串里的血咒,宛如一条红色的小虫子,游荡在光芒之中,在老金殷切期盼的眼神中,钻进林川体内。
心脏处立刻传来针扎似的疼痛,林川轻哼一声,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老金终于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虽然个头变大了,不过脸还是一样嫩,勉强可以。”
林川睁眼看去,那凌厉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剐在老金的肥肉上,老金丝毫不慌,他已经拥有这副身体的掌控权,又何必在乎这些,太过温顺的小猫难免无趣,他更喜欢给它们留下一两个尖锐的爪子,方便逗弄。
他迫不及待想试一试“血咒”的作用,他允许猫咪留下利爪,但得让他知道,伸爪的代价是什么。
然而林川接下来的做法让他大吃一惊。
封印归位的光芒散去,林川朝身后摸去,张强配合着吐出一柄匕首,拿到匕首的林川慢慢将刀尖抵在自己喉结上。
突然,他手中用力,匕首刹那间贯穿脖颈,从后颈透出来,没来及调整位置得张强差点跟着一起被捅个对穿。
老金的旖旎幻想破灭,被这诡异得一幕惊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肥肉皱在一起问道:“你不要命了。”
横插在林川脖子里的匕首似乎是某种生物的化形,它贪婪的地吮吸着鲜血,空气中还有大口吞咽的声音。
哪怕一星半点的鲜血刚从伤口处溢出,又会被它加大力度吸回去。
刚跟手串结合的林川,犹如把心底的猛兽关进了劳动,松了一大口气,连说话都变得懒懒的。
“惜命得很,你说‘血咒’是用血充当控制的媒介,巧了,我的血正好是身外之物。”
老金咬牙看着他,瞳孔中金光一闪,妄图操控血咒反击。
然而暗红色的小虫顺着血液,被匕首一并吸走,匕首不是活物,他又能通过血液控制什么呢。
“我不信你可以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人类脱离血液不可能存活,我等你耗不住的时候。”
“那就赶在那之前把你干掉!”
“狂妄!”
根雕的茶桌瞬间被气流掀飞,撞击在林川身后的屏风上,老金庞大的身躯勃然而起,哪怕肥硕到身体只有头跟手脚,他依然稳稳地站了起来。
金色的能量光波荡漾在老金身上,周身雷电呲呲作响,原本光秃秃的头顶上,居然如春笋般生出坚硬的头发来,这些头发粗壮得如同一个个钢筋,与摆放在茶室的玉雕形成一张密实的电网。
电流互相摩擦发出让人牙疼的声音。
张强逆风爬上林川头顶,手搭凉棚:“哇哦!是金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