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老金,赶紧溜,原本这里的一切就跟你没关系,就当今晚什么也没发生过,家里没停过电,你也没出过家门。”
三句话不到的功夫,黑暗处再次聚集了一堆红眼老鼠,对着一群外放能量体的异能者虎视眈眈。
林川眉头紧皱:“这他妈跟谁说理去,看见就是看见了,我也想独善其身啊……唉!”
他再次凝聚起力量,强行让能量沿着干瘪的筋脉运行,森森寒气中,额头竟然开始冒出冷汗。
张强呆在他头顶,第一时间感知到脚下的湿润,它的语气有些凝重:“喂!”
另一边,在深坑的边缘,搅动一切的白光逐渐敛于一处,从中走出一个青年,他浑身散发着白雾,冷峻的面孔上,白眉、白发,甚至连瞳孔都是淡淡的灰色,眉如刀锋,瞳如寒冰。
他的白色外衣上布满血红的字符,它们盘踞在一起,像一道道锁链,缓慢地运行,妖王本人却丝毫不在意,他倨傲的目光扫过面前的解归宁和廖至正,目光锁定后者,伸手一指:“是你把我唤出来的?有话你说,我听。”
廖至正看着他,手指不自觉地抽搐起来,几次三番才把眼镜调整好,他想要说话,嘴唇却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解归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摇摆,不知为什么,他对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有股莫名的恐惧,视线根本不敢越过对方的衣领,但他很快想到了:这是应祭人!
如果不是血海深仇,何必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报复对方?
“廖老师,小心他!”
“……聒噪。”
白霜衣袖一挥,解归宁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皮一翻,居然直挺挺地倒下。
廖至正条件反射地想上前搀扶,刚迈出左脚,又硬生生地定在原地。如果不是法阵加持,妖王与生俱来的压力会压得他这个凡人,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越是如此,他心中的愤恨越浓烈!
凭什么?凭什么一句天注定,他就要妻离子散,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高贵,连老天爷都帮着他!
“二十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跟我痛恨的样子一模一样。”
闻言,白霜略微压低眉眼,神态变得专注起来:“哦?我们见过吗?”
“你已经不记得了,可我还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二十年前,你杀了一个善良的妖族,还有她无辜的孩子,就因为一句话,你说……”
廖至正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似乎又回到了噩梦的开始,那天,在漫天的火光中,一个白发男人现身,清冷的声音宣告了他妻儿的终结:“人妖殊途,非我不容你,天意也……”
因为愤怒,廖至正脸上的皱纹都紧绷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人类,我报不了仇,就让老天爷来判一下公道!”
白霜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了然道:“你说的是她,那只梨花?凡人,人妖结合乃是族内大忌,我依照族规行事,不知你因为什么不满?”
“你怎么可以把杀人说得这么轻松!”
“你一介凡人,参不透天机,所有规矩背后都有缘由,我今天就跟你论一论,是非黑白……嗯?他怎么来了。”
白霜望向天际,略带不满地问道:“不是说我自己解决吗?你跟来干什么?”
空中并没有任何变化,然而却凭空回荡起另一个清朗的声音:“怕你被雷劈。”
白霜皱眉:“你还在调息。”
“没事,这下面好多人类制造的红色能量块,够用!哈哈哈!”
廖至正喷薄的怒气被压回心中,惊惧地问道:“那是谁?”
白霜怜悯地看着他:“可怜你赌上一切也未能讨回公道,希望在你的余生中,能开解心智,如果实在无法忍受,你可以再次呼唤我,我送你跟那只梨花团圆。”
深坑中突然有丝丝缕缕的粉色雾气向上飘荡,穿过巨婴的身体,向天空聚拢,溯源望去,竟然是先前散落满地的“粉红女郎”,大量“粉红女郎”伸着腿儿扑腾,看呆了一众外勤。
指挥中心面对这种突发情况,更是慌乱不止。先前诸多情况虽然凶险,但是都有迹可寻,唯独现在的状况彻底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粉红女郎”自从被制造出来开始,异管局就一直跟它斗,什么残暴的场景没见过,唯独此时,甲壳虫们灵魂出窍一样的场景,是闻所未闻。
李清轩看着有些疲惫:“那是什么?”
虚空屏幕上的王博士难得严肃了一回:“哦,‘他’来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