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玦本以为这是偶然情况,哪知这只是个开始。
溪意如一向疼爱他,岑归雪来太子府也是围着他打转,可现在溪意如变了,岑归雪也不爱理他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还小,但溪意如和岑归雪已慢慢长大。
难道人长大了就会变心吗?
以前溪意如粘着他,现在溪意如粘着岑归雪。
今日老太傅在台上讲课,这两个人居然在桌底下手拉手,满脸羞红,时不时对视一眼,然后错开目光。
岑葛给他们讲了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用一阕词结束这个故事,让他们各自作一首词赋。
岑归雪信口拈来:“梦回昨日人不归。”
溪意如红着脸在岑归雪手心写了一个『雪』字,羞涩道:“唯余人间一片雪。”
“梦回昨日人不归,唯余人间一片雪。”岑葛没品评他们的诗句如何,只是看向二人,呵呵一笑。
溪玦正愁要怎么应付太傅,岑葛却道:“今日就到这吧。”
溪玦摸不着头脑,但太傅走了,他自由了,就跑到院子里捉蛐蛐了。
他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发现岑归雪和溪意如没出来,非常好奇他们在做什么,就跑回去找两人。
到了隐章院,房门紧闭,他只好绕到窗边往里瞧,只见岑归雪拿着一支笔为溪意如画眉,神情专注,手法细致温柔。
他们不带自己玩,溪玦很郁闷,“你们干什么呢?”
溪意如回过头一笑,秋波盈盈,笑靥生春,只是眨眨眼睛,不说话。
溪玦噘嘴:“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岑归雪给溪意如画了两条弯弯的柳眉,打开门走出来,一把抱起溪玦,在他白白嫩嫩的脸颊亲了两口,蹭了蹭他的鼻尖:“谁敢不理我的小殿下?”
溪玦板着脸:“你说呢!为什么不带我玩?”
“谁不带你玩?殿下可不许冤枉人。”岑归雪抱着溪玦转了一个圈圈,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他进屋。
溪意如捏了捏溪玦肉乎乎的小脸:“阿懋,我要去上女红课了,就让阿雪陪你玩吧。”
溪玦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笑嘻嘻点头:“好。”
溪意如一走,溪玦从桌上抓起一支笔,就往岑归雪脸上乱戳乱画,“让你不理我,我现在给你画一个大乌龟!”
岑归雪眼也不眨,淡淡笑了笑,一本正经:“那你可要画得像一点。”
溪玦胸有成竹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快岑归雪白皙的两颊和额头就有了三只黑黑的小乌龟,溪玦望着自己的杰作,得意极了。
岑归雪笑道:“多谢殿下赏给我的小乌龟,殿下现在高兴了吧?”
溪玦道:“还行。”
岑归雪故意说道:“礼尚往来,现在我送几只小乌龟给殿下。”
溪玦捂着脸扭过头,一边大笑一边大叫:“不要,救命,救命……
三月十七这日,岑府收到太子府的请柬,溪风邀岑葛祖孙俩到太子府一聚。
岑归雪本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聚会,去了才知道今日是溪意如的生日。
太子府举办了一个简朴温馨的寿宴,除了岑葛祖孙、宁王溪佟和妻儿、安王溪祯和妻儿、康王溪徽,翰林院的几位学士、国子监祭酒杨度夫妇、振威将军孙弘夫妇、定北将军韩杰夫妇以及溪风的几位心腹和得力干将都到了。
岑归雪坐在溪玦左边,溪玦右边是溪佟两个年幼的儿子溪衡和溪晟及溪祯的几个幼子溪漾、溪虎和溪魄,而年幼的女子和溪意如坐一块。
溪徽也是一个少年,但他已经封王,又是长辈,就和大人坐一桌。
“雪哥哥,蓉姐姐一直看你。”溪玦道。
溪玦口中的蓉姐姐就是溪佟的次女溪蓉,后来的阙山公主。
溪蓉虽是溪风的侄女,但她和溪风同岁,还未成婚,此时她坐在溪风身旁,两人看起来就像姐弟一般。
岑归雪看了一眼溪蓉,她脸上一喜,眼神炙热大胆,痴痴地瞧了过来。
岑归雪把溪蓉当长辈,但她看他的眼神太过露骨,他不喜欢,当即收回目光。
溪玦道:“蓉姐姐很喜欢你。”
岑归雪淡淡一笑:“瞎说。”
溪玦道:“我没瞎说,她又看你了。”
岑归雪道:“吃饭,别乱看了。”
这时溪晟道:“意如也在看阿雪。”
溪虎边啃猪蹄边说:“雪哥哥好看,女的都喜欢看他。”
溪魄比溪玦小一岁,但虎头虎脑,嗓门还大:“我也喜欢看雪哥哥。”
溪玦得意一笑:“我天天看,都快看腻了。”
岑归雪道:“那我以后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