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色无边:【什么?!!!!】
是岫不是柚:【你说什么?!!!!】
程舒舒:【真的假的?你在说胡话?!!!!】
几天没聊的发小群聊被投入深水炸弹,瞬间被齐刷刷的震惊刷屏。沈知遥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那三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表情。
程识韫大概是在训练或是补觉,消息爆炸五分钟了,他的头像依然安静。
刚扔下重磅消息的沈知遥,此刻正优哉游哉地在浴室洗漱。床上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她手里拿着擦脸巾,脸上水珠还没来得及擦干,一滴水顺着高挺的眉骨滑进眼里,刺得她瞬间睁不开眼。
她只好眯着一只眼,费力地看着群里持续爆炸的消息。这时一个群视频请求突然弹出,屏幕湿漉漉的,指尖也沾着水,划了好几下都没能成功接起。
忽然,一股熟悉的雪松清香自身后靠近。
她还未回头,便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的肩头,精准地替她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画面分成四格。
唯有沈知遥这一格,多了一个入镜者。
林姝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刹住,画风急转:“云宝,巴黎的月亮怎么样?亮不亮?”
“……”苏云岫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懵,接收到林姝疯狂暗示的眼神,才愣愣地接话:“哦哦对,挺…挺亮的呢。”
气氛瞬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冷场。
谢璟浔忽然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托起沈知遥的下巴,目光却带着几分戏谑投向屏幕:“现在国内是晚上十点整,巴黎应该是下午两点。你们聊的……是太阳先生吗?”
待谢璟浔离开卧室,沈知遥终于憋不住,笑得直不起腰,蹲在地上捂着发痛的肚子。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姝你没话找话的样子太好笑了!苏云岫你…你居然还能接上!”
视频那头的林姝默默关闭了自己的摄像头,试图将自己从这个“社死”现场里彻底隐藏起来。
沈知遥笑得几乎脱力,整个人蜷在地毯上,肩膀还在不住地抖动。
手机屏幕里,另外两格画面中的苏云岫和程述也终于绷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程述更是无奈地摇着头,显然对她俩刚才那不过脑子的接话感到好笑。
“好了好了,别笑了,”苏云岫忍着笑意,把话题拉回正轨,“所以,遥宝,你刚才在群里说的是真的?你和谢…谢璟浔……这是彻底和好了?定下来了?”
沈知遥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手背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坐起身来。
她脸上还带着大笑后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眸却亮晶晶的,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真的。我们……决定重新开始,好好在一起。”
“哇!!!”苏云岫立刻发出一声欢呼,“恭喜我的宝!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呜呜呜,我好想替你哭诶。”
程述也微笑着送上祝福:“恭喜,祝你们幸福。”
这时,原本黑掉的林姝那一格,摄像头又悄咪咪地亮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刚才丢失的“威严”:“那个……既然是真的,那细节呢?过程呢?谢大佬是怎么把你这颗‘铁石心肠’给捂热的?快点从实招来!”
沈知遥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她抿着嘴笑,带着点小女生的娇羞。
“就……自然而然吧。他做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她顿了顿,想起那个充满阳光和承诺的工作室,心底一片柔软,“最重要的是,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啧啧啧。”
林姝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恋爱的酸臭味,“看你这甜蜜的小样儿!行了,我们懂了!必须请客!谢大佬也得来,我们要好好‘审问’一下他!”
“对!必须请客!”苏云岫附和道,“还得把程识韫那家伙叫上,让他看看,他小时候的‘跟屁虫’现在被人捧在手心里了!”
正说笑间,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谢璟浔去而复返。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很自然地走到沈知遥身边,将水杯递给她,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对着里面的三人微微颔首:“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他的出现,让屏幕那头的三人瞬间又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在聊谢总什么时候方便,在京市设宴款待我们这些娘家人啊?”林姝胆子最大,笑着打趣。
谢璟浔从善如流,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沈知遥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随时恭候。地点你们定,我和酥酥来做东。”
他的表态无疑给沈知遥做足了面子,也赢得了屏幕那头朋友们更真诚的祝福和笑声。
视频通话终于在发小们意犹未尽的起哄声中挂断。
沈知遥长舒一口气,感觉耳根烫得惊人,仿佛刚才那些打趣的话语都化作了实质的热度,久久不散。
她正微微走神,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毫无预兆地覆上了她敏感的耳廓。
谢璟浔指腹带着一层常年握笔、处理文件磨出的薄茧,那粗粝又带着体温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呀!”她轻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他腿上弹开,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小声嘟囔,“有点凉……还有点磨……”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整张脸连同脖颈都迅速漫上一层绯色,比刚才更甚。
谢璟浔低笑出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他俯下身,精准地捕获了她那只红得可爱的耳朵,唇瓣若有似无地厮磨,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最敏感的颈侧。
不知他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沈知遥瞬间瞪大了眼睛,羞得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不让他继续吐出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字眼。
谁知,掌心却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他竟顺势轻啄了一下她的手心!
如同触电般,她猛地缩回手,看着手心,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度和湿意,带着点莫名的嫌弃。
又下意识地在他昂贵的真丝睡衣上蹭了好几下,直把那白嫩的手心蹭得微微发红。
这一连串无意识的反应,彻底惹火了谢璟浔,也点燃了他眼底的火苗。
他眼神里的戏谑渐渐褪去,转而化为一种深沉且具有强烈侵略性的目光,牢牢锁住她。
沈知遥被他看得心慌意乱,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却紧跟着逼近一步。
直到后背抵上微凉的墙壁,退无可退,沈知遥才真切地感受到一丝危险的信号。
她心跳如擂鼓,急中生智,伸出双手捧住谢璟浔的脸,踮起脚尖,主动将柔软的唇瓣印了上去。
一下,两下,三下……如同小鸟啄食,轻柔而快速,带着明显的讨好和安抚意味。
然而,男人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深沉了些。
“谢璟浔、宝宝、老公…”她慌不择路,各种亲昵的称呼轮番上阵,声音软糯,带着哀求,只换来他喉间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沈知遥,”他掀起眼皮,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缓缓吐出几个字,“现在知道怕了?”
“对了!我今晚还有个设计稿要改!特别急!”她灵光一闪,找到一个绝佳的借口,试图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钻出去,脚底抹油就想溜。
可惜,刚跑出去不到三步,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回。
天旋地转间,她棕色的微卷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回过神来,已经被他稳稳打横抱起,男人迈着稳健的长腿,径直走向房间中央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
“宝宝!老公!老公我错了!”这下她是真的知道怕了,搂着他的脖子连声求饶,小嘴像抹了蜜,“老公你今天特别帅!宇宙第一帅!”
然而,男人只是垂眸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风暴积聚,显然不是几句夸奖就能轻易平息。
就在她被轻轻抛在柔软的真丝床品上,陷入一片微凉的顺滑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似乎是工作室的助理。
救星!!!!
沈知遥眼前一亮,急忙伸手去够。奈何距离稍远,指尖徒劳地在空中划动。
谢璟浔身高近一米九,此刻正撑在她上方,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他瞥了一眼那吵闹的手机,并未理会,目光重新落回身下脸颊绯红,眼眸湿润的小女人身上。
他缓缓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
“看来……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还有心思想着工作?”
话语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在他伸手拿起后,戛然而止。
房间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窗外渗进的、见证着一切的朦胧月光。
他的话音消失在彼此相贴的唇间。
这一次的吻与先前在工作室的温柔试探截然不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积压已久的渴望。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深入地、彻底地占有她的呼吸,掠夺她所有的感官。
沈知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卷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只能被动地攀附着他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在他的睡衣上抓出褶皱。
空气的温度在无声中攀升。
他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熨帖在她腰际,那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融化。
细密而湿热的吻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向下蔓延,留下暧昧的痕迹。她微微战栗着,像是风雨中飘摇的藤蔓,只能更紧地缠绕住他这棵唯一的乔木。
“……谢璟浔……”她呜咽着唤他,声音破碎不成调,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我在。”他哑声回应,动作却未曾放缓,反而更加深入。
那件真丝睡袍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她瑟缩了一下,随即被他更紧密地拥住,驱散了那片刻的凉意。
意乱情迷间,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他牢牢禁锢在身下与柔软的床垫之间。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情潮,如同暗夜下的海,要将她彻底吞噬。
“现在,”他低下头,鼻尖轻蹭着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还想着改设计稿吗,谢太太?”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笃定与诱惑。
沈知遥脸颊酡红,眼眸湿润,像蒙了一层水光的黑曜石。
残存的理智让她还想嘴硬,可身体却早已背叛,软得一塌糊涂。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嘤咛,将所有未尽的言语都化作了默许的邀请。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月光隐没在云层之后,只有床头那盏暖黄的壁灯,将交织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生姿。
他俯身,再次吻住她,用行动代替了所有语言。
真丝床单滑腻的触感与她肌肤的温润细腻形成奇妙对比,在他指尖下绽放出无声的战栗。
今年这场秋雨来得格外早,淅淅沥沥下到第二天清晨仍未停歇。
23层的高度足以俯瞰京市繁华景致。沈知遥披着丝质浴袍斜倚在卧室沙发里,望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城市天际线。不远处那片绿化率高达87%的园林在雨中愈发青翠,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
她的目光缓缓移回室内。
这处居所明明是谢璟浔的私人住处,装潢却处处透着女性化的细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