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五十分，宋衔樾站在常青画廊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走了进去。

苏怀瑾看到她：“衔樾来啦？常总在办公室等你呢。

“好的，谢谢怀瑾姐。”宋衔樾点点头，心跳有些快。

她今天穿了一条新买的淡绿色连衣裙，清新又乖巧。

走到常禾办公室门口，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常禾清冷的声音传来。

常禾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丝质衬衫，头发松松挽着，整个人看起来既专业又慵懒。

“常老师。”宋衔樾小声叫她。

常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来了。坐。”

宋衔樾乖巧地坐下。

常禾将一个厚文件夹和一个精致的纸袋递给她：“这些是最近一些国际新锐艺术家的资料和画册，你可以看看，开阔下眼界。纸袋里是之前说的那几本图录。”

“谢谢常老师！”宋衔樾连忙道谢。

她拿起画册翻看，果然都是些非常前沿而且在国内不太容易看到的作品集。

常禾忽然开口：“在云廊，工作还顺心吗？”

宋衔樾点点头：“嗯！挺好的，带我的老师很耐心，项目也很有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没提钟天明的事，觉得那是小事，不该拿来烦常老师。

“同事之间相处得怎么样？”像是随口一问。

宋衔樾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常老师知道了什么？

她赶紧说：“都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常禾“嗯”了一声，又说：“云廊的平台不错，但视野终究有限。这些资料你拿回去慢慢看，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跟我讨论。”

“好的！我一定认真看！”

常老师总是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到。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没等常禾回应，曹宁就探头进来：“哟，没打扰你们吧？”

常禾瞥了她一眼：“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

曹宁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目光在宋衔樾和常禾之间转了转，笑道：“小朋友今天这身打扮真水灵，跟我们常大总监站一起，越发显得我们常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了。”

宋衔樾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声音低低的：“曹小姐好。”

常禾开口：“你很闲？”

曹宁自顾自地在另一边沙发坐下：“忙里偷闲嘛。又给小朋友开小灶呢？常禾，你这偏心偏得也太明显了。云廊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呢。”

常禾没理她，对宋衔樾说：“别理她。这些资料够你看一阵子了。”

宋衔樾点点头。

曹宁见常禾不怎么搭腔，觉得她无趣：“行吧，不耽误你们学术交流了。我约了人做SPA，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冲宋衔樾眨眨眼：“小朋友，下次让常老师带你去我新开的酒吧玩，比看画册有意思多了！”

曹宁走后，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那个……常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您了。”她抱起资料，准备告辞。

常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的目光落在宋衔樾带来的那支钢笔的笔袋上。

“笔用着还顺手吗？”常禾问。

“嗯！特别好用！谢谢常老师！”

常禾伸手，从笔袋里拿出了那支钢笔。

“这笔尖的弹性很好，适合画速写。”常禾说着，很自然地将笔递给宋衔樾，“试试看。”

宋衔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

“线条要肯定，手腕放松。”常禾的声音依旧很温柔。

宋衔樾拿着笔，手僵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动。

常禾看着她的样子：“回去多练习。下次带来，我看看你的进步。”

“……好。”

“回去吧，路上小心。”常禾终于放行。

宋衔樾抱着资料和笔袋走出画廊，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常禾目送女孩离开。

曹宁有句话没说错，脸红的样子，确实挺可爱。

她拿起手机，给宋衔樾发了条消息：「下周末有个私人收藏展，展品不错，一起去。」

这次她没再问她有没有兴趣，而是直接跟她说一起去。

周一上班，宋衔樾刚在工位坐下，钟天明就拿着一瓶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她桌上：“早上喝咖啡对胃不好，给你热了瓶牛奶。”

“谢谢，但我真的不用……”宋衔樾话还没说完，钟天明已经走开了。

中午，她刚想溜去便利店，钟天明又堵在她工位旁：“衔樾，楼下新开了家轻食店，沙拉不错，一起去尝尝？”

“我……我点外卖了……”

“点外卖多麻烦啊，走吧，我请客。”

宋衔樾实在有些招架不住，硬着头皮说：“钟天明，真的不用了，我习惯自己吃午饭，比较自在。”

钟天明没再坚持：“好吧，那下次。对了，这周末有部新电影上映，口碑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

宋衔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必须得把话说清楚。

“钟天明，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只想专注于工作，暂时没有考虑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情。而且，我们作为同事，保持适当的距离可能比较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以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

没想到钟天明听完，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啊，就当普通朋友一起看个电影嘛，同事之间也可以有正常社交啊。你先忙，回头再说。”说完，他又自顾自地走开了。

宋衔樾觉得有点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