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耳朵只要他们想总是能听到凡人听不见的东西，他走在街上，听着百家低语

“奶奶，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而回应的只有沉默

他继续走着

“我们是不是错在了出生？”

“吃饭吧，明天还要干活。”

“这样的日子还得过多久呢？”

“娘，我的头发白了，是不是和娘越来越像了哈哈，娘你别哭，我们都好好活着…”

“我的愿望是爷爷能够长命百岁”

……

还有些呜呜咽咽好多的声音侵袭着他，他在这所小镇里像是泄愤般越走越快

为什么？

他心里有些酸涩而迷茫更甚

折渊就慢他一步紧紧跟在他身后。

他是规则的受益者，他听见的这些低语，不仅仅是在控诉这些压迫这些人的修士，他们难道不是吗？他不是修士吗？他没有享受到作为天才修士高高在上的感觉吗，他有，他都有，而这些低语于他而言怎么又不算对他的控诉，所以他迷茫着甚至带有一点自责

曾经师尊说他太过重情，行走人间未必是件好事，说他留恋人间烟火，说他贪恋红尘…

如今看来的确是这样，可这真的是错的吗？红白衣袍的青年的影子落在折渊眼里，他的影子在月下被拉的很长，一个人在夜色中又显得有些孤寂，于是折渊走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沈砚秋转头眉眼昳丽带着刺，可看着他，他随即动容一笑，“我们回家吧。”

回到青玄宗这一夜他突然做了梦，他梦见好多凡人从尸山血海里变得扭曲，他们不断的质问他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人间！”

“凭什么我们生来就不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凭什么我们的不公只有打碎了咽下肚子！”

他瞬间醒了，眼中像蒙上了一层雾，折渊抱着他的手慢慢缩紧

他感受到肚子上臂弯的温度，和身旁人落在他颈侧的湿热呼吸，他又突然觉得有些安心了下来，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藏书阁，他几乎把所有地方都找了个遍，确都没有找到关于混沌灵根的任何有关记录